她没动。
等鬼爪离她只剩半尺,她突然抬手,把玉佩往虚空一按。
血光炸开,形成一道弧形屏障,鬼爪撞上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铁皮刮锅底。
屏障撑不了多久。
她知道。
可够了。
够她看清玉佩指引的方向。
昆仑墟不在前面。
在
虚空底下,还有一层。
她早该想到——命格图书馆,怎么可能建在地面上?
她收回玉佩,黑焰缩回体内,掌心剑印裂痕更深,边缘开始发黑。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那圈黑线已经爬到肩膀,皮肤发乌,像是中毒。她没管,抬脚往后退了一步。
脚底踩空。
她没掉下去。
虚空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托着她。
她再退一步。
膜裂了。
一道裂缝在脚下蔓延,像玻璃被砸出蛛网。
她回头看了一眼幽冥船。
南宫烈站在船首,手抬到一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她咧嘴一笑:“导航更新了,不送。”
她抬脚,往裂缝里跳。
下坠。
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玉佩在胸口不断震动,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
她闭眼,黑焰在经脉里游走,试图压住那股顺着血脉往上爬的寒意。她知道,幽冥船的咒印没那么简单,那黑线不是毒,是某种命格封印的引子,再晚一步,她连火都烧不起来。
可她现在顾不上。
玉佩的震动越来越强,像是在靠近什么。
她突然想起梦里那个纸条。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当时她气得把纸条撕了,结果第二天梦里,火灭了,冷得直哆嗦。
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玩笑。
是提醒。
是“自己”在教她——怎么活下来。
她把玉佩按得更紧。
下坠还在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裂缝底部出现一点光。
不是金,不是红,是血色的微光。
像有人在底下点了一盏灯。
她伸手,想摸。
玉佩突然剧烈震动,像是撞上了什么。
她睁眼。
光近了。
她看见一双脚。
赤足,沾着血和灰。
和她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震。
那双脚的主人缓缓抬头。
绯衣,毒荆花簪,左臂剑形胎记若隐若现。
楚红袖站在虚空裂缝底部,手里握着另一半玉佩,嘴角带血,却在笑。
“你迟到了。”她说。
叶焚歌还没来得及开口。
楚红袖突然抬手,把玉佩往她这边一推。
两半玉佩在空中相撞,咔地一声,合二为一。
血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