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以为是口诀。

现在才明白——那是楚红袖留给她的启动密码。

“你铺的路，我走定了。”她低语，掌心剑印猛然一收。

新生金纹瞬间蔓延全身，三重命格彻底连成闭环。

她抬手，掌心对准旋涡，狠狠一压。

“我不是你的齿轮——”

金色旋涡轰然扩张，像一张巨口，直接把男人和血剑一起卷了进去。

光柱齐暗，书页停翻，整个命格图书馆陷入死寂。

男人在旋涡中挣扎，黑井般的瞳孔第一次露出惊色。

“你……你不能……”

“我能。”叶焚歌冷笑，“而且我还没完。”

她掌心一翻，剑印裂口对准旋涡，开始主动吸收。

不是吸收能量，是吸收命格。

那些被写死的“她”，那些被安排的结局，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全被旋涡搅碎，化作金流，顺着掌心金纹灌进体内。

她感觉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千本书，每一页都在烧。

疼。

但爽。

她咧着嘴，一边流血一边笑。

就在这时，血剑突然“嗡”地一震。

剑身裂开一道缝，一道血光射出，正中她掌心。

“轰！”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炸开——

是楚红袖的妖血。

是药王谷的秘力。

是半妖之躯的诅咒与荣耀。

三股力量在她体内冲撞，差点把她掀翻。

可她没倒。

她反而把掌心剑印往地上一按，硬生生把三股力量压进命格旋涡。

金焰、银雾、蓝风瞬间染上血色，旋涡边缘泛起红光。

男人在旋涡中怒吼，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抽走。

“你……你竟敢融合妖血？那是禁忌之力！”

“禁忌？”叶焚歌抬头，一金一银双眸燃烧，“我从出生就在打破禁忌。”

她抬手，掌心剑印对准漩涡中心，低喝：“三重命格——共鸣！”

刹那间，金、银、蓝、红四色气流在她头顶汇成一道螺旋，轰然砸进旋涡。

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卷得旋转起来，龙袍撕裂，脚下血剑剧烈震颤，几乎要脱控。

可就在这时——

血剑突然“咔”地一声，剑脊上的血符裂开一道缝。

叶焚歌心头一紧。

她感觉到，楚红袖的残念在消散。

“别……别走……”她下意识喊出声。

血剑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

然后，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她掌心。

一道血线从剑身渗出，顺着空气飘过来，轻轻落在她剑印裂口上。

“轰！”

记忆碎片炸开——

她看见楚红袖站在药王谷悬崖边，手里握着半块玉佩，笑着说：“变量姐姐，我先走一步。”

她看见楚红袖在虚空裂隙中被黑雾缠绕，却还在喊：“接着！”

她看见楚红袖把毒荆花簪进她发间，说：“这花毒，专克装神弄鬼的。”

画面最后定格在楚红袖转身走进裂隙的背影。

“别认命。”她回头一笑，“你可是变量。”

记忆散去，叶焚歌眼眶发烫。

但她没哭。

她把掌心剑印狠狠按在血剑剑脊上。

“你说对了。”她低语，“我不是齿轮。”

她抬头，看向旋涡中挣扎的男人。

“我是——”

金色旋涡轰然爆发，将整个平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