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分身。
是她的命格在不同维度里的投影,正在同时经历生死。
而金血——是唯一能把这些线串起来的东西。
她低头看脚边那滩金血,已经不再往她身上爬了,而是静静铺在地上,映着天上那些燃烧的皇宫,像一面镜子。
镜子?
她瞳孔一缩。
突然伸手,把楚红袖残魂往怀里一塞,另一只手直接拍进金血里。
血面荡开,倒影变了。
不再是她的脸。
是萧寒。
他在一片黑暗里睁眼,左眼金光暴涨,嘴唇在动,却没声音。
可她看懂了。
他说:“快走。”
画面一闪即逝。
她猛地抽手,掌心带起一串血珠,啪啪砸在地上。
“你倒是醒了半秒。”她咬牙,“能不能别每次说话都说一半?”
残骸里的魂火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
她没再等。
肩上一沉,她把楚红袖重新扛好,掌心剑印一震,第四古剑虚影浮出半寸,银光流转。
“行,你指路,我走。”她盯着石阶深处,“但要是你带我进坑——”
她抬脚,靴底金血符文一闪,留下一个烧红的印记。
“我就把你剩下的魂全炼成灯油。”
她迈步。
刚走三步,天上异象突变。
所有燃烧的皇宫同时爆火。
几十个“叶焚歌”在同一瞬间回头——全看向她。
不是看,是锁定。
她脚步一顿,掌心剑印烫得几乎握不住剑。
就在这时,脚边金血突然窜起,化作一道细线,直射石阶尽头。
像是在——引路。
她没再犹豫。
一步踏出,地面符文连环亮起,三人虚影再次浮现,这次不再是静止,而是缓缓转动,面朝前方。
她盯着那条金血划出的线,低声道:“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命——先烧到尽头。”
金血在前,剑影在手,她往前走了第七步。
天上,一座皇宫的火突然熄了。
里面那个“她”倒下了。
她眼皮一跳,脚步没停。
第八步。
又一座皇宫崩塌。
第九步。
金血线突然分叉,一分为三,分别指向三条她没看见的岔路。
她站在原地,掌心剑印微微发颤。
三条路,三个她,三段正在燃烧的命运。
她抬起手,第四古剑虚影在掌心旋转。
“选哪条?”
金血没回答。
残骸里的魂火,也没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