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

砸在锁链上，滋啦作响，像油泼在烧红的铁上。

锁链震了。

整根支柱晃了。

三把古剑虚影缓缓升起，一把通体鎏金，雕龙刻凤，是千金之剑；一把漆黑如墨，剑身缠着锁链，是废妃魂剑；最后一把锈迹斑斑，剑柄缠着破布，像流浪汉的烧火棍。

三剑悬空，剑尖对准她。

她不躲。

“想劈我？”她咧嘴，血从嘴角淌下，“来啊，看是你们的命格狠，还是我的命硬。”

剑影动了。

第一道金光斩肩，血花炸开。

第二道黑芒划腰，皮开肉绽。

第三道灰焰擦颈，烧焦一缕黑发。

她站着没动，任血流，任痛烧。

第三滴血飞出，正中支柱。

“轰——”

锁链崩开一环。

“人皇”二字血光暴涨，柱体嗡鸣，像被吵醒的巨兽。

她抬起手，掌心双印对准三剑：“你们是命格，是血脉，是过去——可我不是你们的延续。”

三剑悬停。

她声音低下去：“我是叶焚歌。名字自己起的，路自己踩的，火自己烧的。”

话落，三剑缓缓转向，剑尖齐齐对准支柱。

锁链剧烈震颤，柱体表面裂开细纹。

她扛起血剑，剑尖朝天，和刚才在破庙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说我是器？”她盯着柱子，“那你呢？一根不敢倒的柱子，一条怕断的链子，一个连死都不敢的魂？”

她迈步。

一步，两步。

血滴在石上，连成线。

三剑随行，浮在她身后，像三道影子终于认了主人。

支柱开始低吼，像被触了逆鳞。

锁链疯狂收缩，想要缠住她，可每次靠近，都被三剑虚影斩断一截。金环落地，发出沉闷的响。

她走到柱前，仰头。

高不见顶，黑得像能吸光。

“你不是秩序。”她说，“你是病根。”

血剑抬起。

三剑虚影环绕，金、黑、灰三色光缠上剑身。

她双手握柄，剑尖对准柱心。

“今天，我不写结局。”她低语，“我改规则。”

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