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虚空裂缝前将他推出崩塌区,自己坠入黑暗,他伸手没抓住,吼出一声“叶焚歌!”;
还有她站在剑冢前,掌心滴血,三股命格撕裂经脉,他化作石像,泪中映出她孤独的背影……
画面不断闪,全是他们一起经历的,却从没好好说过的。
叶焚歌盯着那些影像,火剑术不知不觉熄了。
右臂金鳞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警告,是呼应。
“所以……”她声音有点哑,“你记得每一个我死的版本?”
“也记得每一个你救我的瞬间。”他看着她,右眼金光微敛,“你总说自己是孤命,可在我所有记忆里,你从来没真正一个人走过。”
她没说话。
掌心剑印烫得像要烧起来。
梦里那张纸条突然在脑子里蹦出来:“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在骂她。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骂。
是提醒。
是“自己”在规则缝隙里,给她塞线索。
就像眼前这个人,死了又活,忘了又记起,穿越无数轮回,只为告诉她一句:“你不是祭品,你是破局的人。”
她低头看了眼心口的玉佩。
楚红袖的血还在里面,温着。
“所以你现在回来,是来当我的帮手?”她抬头,眯眼看他。
“不是帮手。”他摇头,“是双生魂魄之一。你承载了命格,我也承载了记忆。这局要破,得两个疯子一起拆。”
她嗤笑一声:“你可真敢说,双生魂魄?听着像话本里写的狗血情缘。”
“你以为我想?”他冷笑,“我宁愿就记得你踹我那一脚,不记得后面八百次你为我拼命。”
她一愣。
“你……记得那么多次?”
“每一次。”他右眼金光一闪,“你为了救我,死过三十七次。我为了救你,死过四十四次。最后一次,你把我推出轮回裂隙,自己跳进去,说‘这次换我当祭品’。”
他声音低下去:“可你忘了,祭品不会流泪。而你跳下去的时候,哭了。”
叶焚歌猛地闭眼。
火剑术在经脉里乱窜,像被什么戳中了心口。
她从不记得自己哭过。
可梦里那张纸条又冒出来:“别以为你装狠,我就看不出你在梦里偷偷哭。”
她睁开眼,盯着他:“所以你现在回来,是来还债的?”
“不是还债。”他往前一步,脚下的冰层蔓延到她脚下,“是来告诉你——命运从开始就绑在一起了。你拆局,我陪你拆。你当祭品,我烧香案。你跳轮回,我跟着跳。”
她冷笑:“你当我是谁?能让你这么陪?”
“叶焚歌。”他直呼其名,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雪,“十七岁,破红袍,赤足踩冰,嘴硬心软,做饭能把锅烧穿,打架从不后退。梦里被人骂‘废宿主’,醒来还要继续练剑。你不是谁的容器,不是谁的钥匙,你是那个——”
他顿了顿,右眼金光暴涨。
“——在所有世界线里,唯一一个敢对天道说‘老子不认命’的人。”
叶焚歌站在原地,火苗在指尖重新燃起。
不是攻击,是回应。
她忽然咧嘴一笑:“你这话说的,怎么跟梦里那个‘自己’一个德行?”
“因为……”他抬手,掌心凝出一缕霜火,与她的金红火焰遥遥相对,“我们都是你。”
霜与火在空中交汇,没有爆炸,没有吞噬,而是轻轻碰在一起,像两只手握上。
黑柱表面的影像忽然定格。
最后一幕:她站在燃烧的皇宫前,转身看向镜头,手里握着一把没有剑身的剑柄。
萧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准备好了吗?”
她没看他,盯着那影像,轻声问:“这次……还能活着回来吗?”
“不知道。”他站到她身侧,寒霜在脚下铺开,“但这次,我们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