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云,也没风。
可他们心里,突然响起一句话。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冒出来的。
“我们一直都在。”
没人知道是谁说的。
可所有人都信。
因为那声音,像火,像冰,像血。
像三个从不认命的人,站在一起。
北方雪原,风停了一瞬。
一道血色光点,静静悬在半空。
它闪了一下。
又闪了一下。
第三下,光点拉长,像剑锋划过雪面,随即归于平静。
草屋里,院长低头看手。
他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小的裂痕。
不是伤,是纹路。
像火丝,像寒霜,像血线。
三股力量,在他皮肤下缓缓流动。
他没说话,只是把三把小剑重新插回土里。
“今天第一课。”
“没有老师,没有教材。”
“只有问题——你想成为谁?”
底下没人答。
有人低头,有人闭眼,有人捏紧了拳头。
一个杂役突然抬头:“院长,要是没人皇,没人指引,我们会不会走错?”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这是个老问题。
从古至今,人人都在等救世主。
等天命之子,等神明降世,等一个能替他们做决定的人。
可变量学院,不等。
院长看着他,慢慢开口:“方向在你这里。”
他话音刚落,三把小剑再次泛光。
金红蓝三色流转,光点缓缓升空,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散开。
风起了。
不是吹草,不是动衣。
是直接钻进人脑子里,像有人在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所有人同时一震。
有个小姑娘突然哭了。
不是害怕,是明白了什么。
她喃喃道:“原来……我不用变成她。”
她抬头,看向天空。
“我可以是……我自己。”
院长点点头,转身要回草屋。
就在这时,一个矿工突然喊:“院长!那三把剑——是不是代表叶焚歌、萧寒、楚红袖?”
他话一出口,全场屏息。
没人敢问这个问题。
因为太重。
那是三个名字,三条命,三股光流,一座烧不灭的梦宫,一场跨过生死的守望。
院长脚步停了。
他没回头。
只是抬起手,指向北方。
风正从雪原吹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三把小剑轻轻颤了下。
金光一闪。
红纹一跳。
蓝底微漾。
像回应,像告别,像一场无声的仪式,终于走到了终点。
院长推门进屋。
门板吱呀一声合上。
屋外,阳光正好。
焚歌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三把小剑插在土里,纹丝不动。
可谁都知道——
它们不是木头。
是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