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窘得满面通红,拉了这个拉那个,试图把两个女人分开,不光没有如愿,自己反倒又被抓了几把,骂了几句。
耳边尽是围观者的嘲笑,再加上两个女人一边打,还不忘一边骂他,市井泼妇骂人之语,那是能把死人骂活的。
王贵怒气充盈,也不拉架了,奔回屋里,片刻之后,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出来。
用刀尖指着两个依然打个不休的女人,怒道:“你们既然如此,干脆大家一起死吧”
“大虎哥来了,让一让,让一让”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院子门口人群被分开,几个人闯了进来。
方大虎是早上去巡视营地,也就是这个村子去了,他是铺兵出身,还是明白一些行军打仗的常识的,转了一圈后,心里失望万分。
上万人散得东一团西一簇,身强力壮的,就能寻一处房子,老弱妇孺便只能挖一个地穴,甚至直接睡在地上,一夜过后,方大虎亲眼看见许多冻饿而死之人,亏了这是初春,倘若是冬天,那么这上万人怕是没几个能活下来。
早上起来,对于身边的死人,人人视若无睹,天灾人祸已经让人们麻木了。
活下来的人四散开来,寻找任何能吃的东西,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的人,满山遍野皆是,游游荡荡、跌跌撞撞,如同骷髅一般。
方大虎不忍再看,拨马回去,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一回到村子,就听说王贵之事,急忙赶来,正好看见王贵要杀妻。
方大虎忙抢上前去,一把夺过王贵手里的刀,厉声呵斥:“你要干什么?”
王贵也就是做做样子,一个是发妻,一个是爱妾,他杀那个也不舍得,被方大虎夺下刀去,喊了一声:“大虎哥”
然后就红着眼睛往地上一蹲,从后腰抽出一杆烟枪,自有亲兵给他点上火,不一会,白烟冒起,烟草味道扑面而来。
“当啷”方大虎把刀丢在地上,扶起李氏,劝道:“弟媳受委屈了,一会我来骂他,你先带着孩子回去”
“大虎兄弟,你给评评理”李氏大哭起来。
“是是是,王贵这事办的不地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弟媳占着道理嘞,来人........”
身后亲兵送上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又给两个孩子一人嘴里塞了一块糖又哄了半天,才把李氏和两个孩子送进后宅。
送走了李氏,方大虎瞪了还躺在地上,尖声叫疼的小妾一眼,怒道:“还不快滚............”
那女人吃了一惊,不敢在闹,乖乖的爬起来,狠狠瞪了蹲在地上的王贵一眼,捂着腰去了后宅。
方大虎叹了口气,蹲在王贵身边,也抽出烟枪,抽起烟来。
两人相对无言,“吧嗒吧嗒”的抽烟,不一会的功夫,烟雾已经笼罩了两人。
“王贵兄弟,有件事我想了好久,今天我想和你商议一下”好久后,方大虎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