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只有冰冷,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度冰冷。
“这……”李婧有点懵。
“开什么玩笑,”钱观海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在脑后,
“你当人家王室继承人是白培养的
从小学的就叫帝王心术!
第一课就是,君王,没有家人!”
他掰著指头给李婧上课:
“孤家寡人就是这样,
为了国家的利益,或者说白了,为了屁股底下的王位。
別说牺牲一个爹了,就是把七大姑八大姨全家老小打包送上祭坛,她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完事儿了,还得美其名曰『承其冠,必承其重』!”
“这是夺嫡!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话说透一点吧!
投降,她和老国王都活不成,
硬顶,说不定老国王还有一线生机。
根据我对这个傻妞的了解,她不会做傻事的。”
钱观海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
“你信不信
就算维勒安那孙子现在就把老国王当场片成生鱼片,
莎莉亚也只会把下一剑砍得更狠,顺便再给他爹报个仇。”
城墙下,对峙仍在继续。
维勒安见莎莉亚迟迟没有动作,渐渐失去了耐心,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狰狞起来。
“好姐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行,我成全你!”
“我数三声!”
“三!”
“二!”
维勒安高高举起了手,准备下达捏碎囚笼的命令。
蔷薇骑士团的骑士们个个面如死灰,丽娜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维勒安举起的手掌,像死神的镰刀,悬在半空。
“一!”
这个字还没来得及吼出喉咙。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莎莉亚开口了。
她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滚的怒火熄灭了,汹涌的杀意平息了,只剩下了一片死寂寒冰。
维勒安愣住了,举著的手僵在半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噹啷!”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莎莉亚鬆开了手。
那柄象徵著王室荣耀与至高武力的圣剑,就这么被她隨手丟弃。
剑尖在坚硬的官道上磕出一串火星,翻滚了两圈,静静地躺在了尘埃里。
全场死寂。
蔷薇骑士团的姑娘们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圣剑!是殿下的第二个生命!
“殿下……”丽娜的声音都在发颤。
城墙上,维勒安呆滯了足足三秒,隨即,一张脸因为狂喜而扭曲到了极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扶著墙垛,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飆了出来,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我亲爱的姐姐!你终於想通了!
这就对了嘛!我们是一家人,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你放心,我登上王位,绝对保证你和父王的安全!”
他一边狂笑,一边警惕地盯著莎莉亚,生怕这是什么新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