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的事情,交给方彦平。
画舫驶回县城,约莫还要三个时辰。
选了个船舱中的房间,任青山脱掉衣服,好好洗个澡……这房间香香的,胭脂水粉都醃入味了,要么是权贵之家的私人游艇,要么就是青楼花船。
“六叔,是我,任曜康。”
敲门声响起,伴隨著侄儿的声音。
“进来。”
任青山下半身浸入木桶,看向门口。
这孩子不太懂事啊,趁你六叔洗澡,非要进来聊天。
任曜康推门而入,背弓拿刀,脸上笑容灿烂:“六叔,你的弓和刀都带来了,还有,昨夜婶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微微一怔,任青山哑然失笑:“这小子倒会挑时候,老子在外面杀人,他偷偷摸摸咕嚕出来了。”
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任青山心情颇有几分微妙。
这小子,倒也是个会投胎的,这辈子有了。
长大后跟著爹混,带你打下大大的江山!
“六叔可想好名字了这孩子,往后怕是金贵的很。”
任曜康笑说,心头感慨六叔也当真不容易,三十五岁才有了长子,这是別人都快要当爷爷的岁数了。
不过好饭不怕晚,这孩子当真享福的命。
“就叫武英吧,以武为英。”
任青山嘴角浮现一抹弧度,这一刻,感觉自己彻底融入,都有血脉了,彻底扎根落脚。
“这名字好,真好。”
任曜康嘿嘿一笑,各种附和。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等侄儿出门,任青山洗的乾乾净净,换上一身衣服,背弓挎刀,走出船舱,心情格外愜意。
河上清风迎面吹来,让人想高歌一曲。
当爹了!
嘿嘿!
好想发条朋友圈……可惜没有这玩意儿。
……
“方大人,借一步说话。”
方彦平正在那边忙活,任青山把心思从儿子降临的喜悦,重新收回眼前,这伙土匪虽然平了,也拿到钱家和神龙教勾结的证据,但尚未彻底结束。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扳倒钱家!
方彦平笑著和任青山返回船舱,进房间,关上门,便听任青山说道:“进城后,速去请李玄卿、杨毅、易仲严三人衙门敘事。钱家勾结神龙教已是定论,铁证如山,三人或是受钱家蒙蔽,或当真不知情,他们前程在朝廷,大抵会和钱家切割。”
勾结神龙教是死罪,三人肯定不沾这个锅。
哪怕娶了钱家的女人,甚至和钱家有py交易。
方彦平脸色陡然一肃,想到这里面千丝万缕的联繫,嘆了口气,沉声应道:“但愿如此。”
他感觉到压力。
钱家势大,却是当真令人忌惮,如同沉疴顽疾,深入全县肌理,既要抽丝剥茧,还不能引起大的动乱。
正想著对策,又听任青山说:“此事,钱家必定要千方百计压下去,且,神龙教可能会派人前来暗杀。”
狗急跳墙,也是大概率事件。
方彦平眉头微皱,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