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九点三十分。
a股开盘。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个惨烈的一字跌停,但现实却狠狠扇了看客一耳光。
华影娱乐低开5%,隨后一笔神秘的巨额买单突然进场,像一只强行托举的手,硬生生把股价拉回了红盘。
甚至还微涨了0.5%。
“这怎么可能!”
香港方舟基金交易室里,谢宇盯著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种利空都能拉起来王中磊疯了吗他在拿公司的现金流护盘”
屏幕上,买单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与此同时,舆论场上的风向也开始诡异地调转。
一夜之间,微博上冒出了成千上万个“理中客”帐號。
【別听风就是雨,老崔那个疯子的话也能信】
【私人恩怨不要上升到上市公司。】
【华影的基本面很好,这是恶意做空!支持王总维权!】
【范爷也是受害者,心疼范爷。】
水军。
铺天盖地的水军,像一群勤劳的屎壳郎,试图把那个臭不可闻的粪球滚成香餑餑。
“彻哥,他们在洗地。”
谢宇把平板扔在桌上,气得手抖,“而且这资金量不对劲,除了华影自己,应该还有几家机构在帮他们护盘。这是抱团抵抗!”
“我们要不要加码”谢宇眼神发狠,“我现在手里还有两亿美金的弹药,砸下去,我不信砸不死他们。”
林彻坐在老板椅上,正在修剪一支雪茄。
咔嚓。
雪茄剪切断菸头,声音清脆。
“急什么”
林彻拿起火柴,慢条斯理地划燃。硫磺味瀰漫开来。
“现在砸,那是帮他们出货。”
他看著那一根根倔强上扬的红色k线,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王中磊现在是在赌,赌监管层不会真的动手,赌网民的记忆只有七天,所以他不惜抽乾公司的流动性也要护盘,就是为了营造一种『我很稳』的假象。”
“如果你现在砸盘,正好撞在他的枪口上,变成多空博弈的消耗战。”
谢宇愣了一下:“那我们就看著”
“看著。”
林彻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烟雾在空气中繚绕,模糊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这种死鸭子嘴硬的戏码,不多见,得让他们演完。”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北京城依旧繁忙,车流如织。
“谢宇,你要记住,做空这种事,最顶级的猎手从来不是靠资金去硬碰硬。”
“而是借势。”
“现在这把火才刚刚烧起来,只是烧到了表皮,王中磊觉得他能扑灭,那就让他扑。”
林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玻璃上,仿佛点在华影大楼的位置。
“等他把手里的水都泼完了,却发现火是从地底下烧出来的……”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绝望。”
……
上午十一点。
林彻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响了。
这铃声很特殊,沉闷,急促,像是一种警告。
谢宇立刻闭嘴,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部电话通向哪里。
林彻神色如常。
他把雪茄搁在菸灰缸上,拿起听筒。
“餵。”
“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网上的事,闹得很大。”
“看见了。”林彻淡淡地说,“我也在吃瓜。”
“吃瓜”
那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林彻,微光前脚刚撤资,后脚华影就爆雷,这瓜田里的瓜,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这是敲打。
监管层不是傻子。
这种精准的“定向爆破”,哪怕没有证据,也能闻出幕后操盘手的味道。
林彻笑了。
笑声很轻,透著一股坦荡。
“领导,微光只是运气好。”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我们也是受害者,因为看不惯那些天价片酬和注水剧,我们才砍了预算,没想到歪打正著,避开了这个雷。”
“我们可是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的好企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