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面,你还在威胁要让risc-v开源,毁掉半个晶片產业。怎么,今天的態度这么……温和”
“形势比人强。”
林彻苦笑一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马克面前。
“我需要现金。”
“很多现金。”
“而且要快。”
马克挑了挑眉。
旁边的分析师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分析师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林彻,然后迅速凑到马克耳边,压低声音:
“boss,这不可能……他在卖那些核心资產。”
马克拿过文件。
扫视。
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是一份“自杀式”的拋售清单。
英伟达:1.5亿美元的股票与看涨期权。
苹果:8000万美元的长期持仓。
博通:5000万美元的高流动性债券。
……
全都是美股科技板块最硬的通货。
这些资產在过去的一年里涨势如虹,是任何一家基金都会死死捂在手里的“下金蛋的鹅”。
“你要卖掉这些”
马克合上文件,盯著林彻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诈骗的痕跡。
“为什么不直接在二级市场拋售”
“量太大了。”
林彻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如果在二级市场砸盘,会引起sec的注意,资金回笼至少要两周。”
“我等不了两周。”
“国內的债主在逼我,你也知道,现在的政治环境……我必须在cfi冻结我的帐户之前,把钱转出去。”
林彻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水洒了一些在领带上。
他没擦。
显得狼狈不堪。
“马克先生,你是贏家。”
林彻看著马克,眼神里满是祈求。
“这些资產现在的市值大约是4.5亿美元。我只要4亿现金。”
“剩下的5000万,就当是我给红杉的……过路费。”
“我现在只想带著钱,活著离开美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的出风声。
马克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
他在观察。
他在林彻的脸上看到了恐惧,看到了那种被政治碾压后的无力感。
这很合理。
最近华盛顿的风声鹤唳,確实嚇坏了不少中资企业。
“你们先出去。”
马克挥了挥手。
分析师和律师团队退了出去。
门关上。
只剩下两个人。
马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华的曼哈顿。
“林,你知道吗”
马克背对著林彻,语气里带著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华尔街有一句老话。”
“当血流成河的时候,就是买入的最佳时机。”
“哪怕流的是你自己的血。”
林彻没说话。
只是紧紧抓著那个水杯,指节发白。
“4亿……”
马克转过身,看著林彻。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你太高估现在的市场情绪了。”
“贸易摩擦升级,科技股都在承压。我要接下你这么大的盘子,风险很高。”
“那是英伟达!是苹果!”
林彻急了,站了起来。
“它们的財报刚刚发布,业绩好得惊人!这是优质资產!”
“坐下。”
马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彻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缓缓坐下。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马克很享受这一刻。
享受这种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那个敢在他的地盘撒野的“野蛮人”,终於跪下了。
马克走回桌边,按下了內线电话。
“通知法务部,准备合同。”
他看著林彻,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不过,价格得重新谈。”
“我要让他知道。”
马克对著话筒,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大得足够让林彻听见。
“在华尔街,每一口呼吸,都是要收费的。”
林彻低下头。
看似是在绝望地懺悔。
但在马克看不到的角度。
林彻盯著杯中那一圈圈泛起的涟漪。
那是暴风雨的前奏。
他在心里默念:
吞下去吧,马克。
吞得越多,三天后,你就死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