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还是巧合”寧默心神俱震。內忧外患,在同一时刻,以最猛烈的方式爆发!
是之前发射“意念石子”或维护“连结丝线”时,留下了难以察觉的痕跡,被这“穿刺者”捕捉到了还是古庙阵法与地脉融合產生的微弱“场”变化,引起了对方的兴趣抑或,对方本就是衝著这片区域可能存在的“异常”(比如西南阴秽的扰动,或更早的“锈蚀”噪点)而来,古庙只是不幸位於其排查范围內
无论原因是什么,现实就是:“穿刺者”正在逼近!而“涟”的灵魂接驳已到关键时刻!
寧默瞬间陷入两难境地。他必须全力维持古书界面与“连结丝线”的稳定,確保在“负荷测试”开始、或“涟”的灵魂达到极限痛苦閾值时,那道“存在锚定”脉衝能够成功发送。这需要他投入几乎全部的心神与灵力。
但与此同时,他也必须应对“穿刺者”的探查。一旦古庙被发现,不仅自身危在旦夕,所有针对“涟”的努力也將付诸东流,甚至可能为“馆”提供新的“样本”或线索。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寧默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
他猛地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几乎要过载的心神,同时双手如幻影般在身前结印!
他將维持“蜃影叠嶂”和“规则流沙区”的大部分控制权,临时转移给了识海中的古书虚影主体!不是那页漩涡界面,而是古书那包容並序、记录调和的本体!
他从未尝试过如此操作,这无异於將古庙的“隱身衣”交给一个拥有极高智能但未必理解“隱身”具体含义的“存在”去操控!风险巨大,可能瞬间导致隱匿失效!
但他別无选择!他只能赌,赌古书虚影的“调和”特性,能够本能地维持阵法的基本稳定与隱匿意图,甚至可能以其更高层次的规则理解,做出更优的適应性调整!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消耗心神的意念,连接到了偏殿中昏睡的山民身上——更准確地说,是连接到了山民体內那与西南阴秽之地残留的隱性连结上!
他要用这个连结,以及自己对阴秽之地波动规律的了解,在西南方向,製造一个“更大、更自然”的动静,来吸引和干扰正在逼近的“穿刺者”!
这同样危险,可能提前引爆西南的隱患,甚至让“馆”更加关注那片区域。但此刻,他需要的是时间和转移注意力!
完成这一切,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和决断。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死死盯著识海中那剧烈旋转的银色漩涡,以及那道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隨时会湮灭的“连结丝线”。
“来吧……”他低声嘶语,不知是对那逼近的“穿刺者”,还是对那即將承受终极折磨的灵魂,抑或是对这莫测的命运。
古庙之外,“穿刺者”冰冷精准的探查波动,如同无形的探针,已悄然刺入山脉外围。
西南方向,山民体內那隱性的连结,在寧默意念的微妙牵引和地脉能量的偶然波动叠加下,开始產生一丝不正常的“共振”。
而遥远西北的地下囚笼与熔炉之间,“涟”的灵魂,正被强行推向那咆哮的深渊入口。
倒计时的脉搏,在寧默的心跳、古书的流转、地脉的震颤与灵魂的哀鸣中,同步敲响。
最后一刻,即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