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特务住进自己家?
这太危险了。
万一被发现了,那就是窝藏罪犯,罪加一等。
“你不愿意?”白寡妇的枪口抬了抬。
“不……不是……”范金友连忙说,“我愿意,愿意。可是……可是你怎么保证不被发现?”
“我会伪装。”
白寡妇说,“改个名字,换个发型,穿得土一点,说话带点口音,像个从乡下来的老太太。你家就你一个人,对吧?”
“是……是,我一个人住。”
“那就更方便了。”
白寡妇说,“你对外就说我是你表姑,丈夫死了,儿子当兵去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来城里投奔你。”
范金友想了想,觉得可行。
他家确实就他一个人,父母早逝,没结婚,平时也没人串门。让白寡妇住进去,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而且,白寡妇答应帮他处理那些“脏钱”,这对他来说是救命稻草。
“好,我答应你。”范金友说。
白寡妇收起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聪明人。现在,带我去你家,我要看看环境。”
“现在?可是……”
“可是什么?你想等公安再来找你?”白寡妇盯着他。
范金友咬了咬牙:“好,现在就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他们。
范金友走在前面,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没得选。
白寡妇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普通的老太太。
她的包里,那把手枪已经重新藏好。
她本来是想来杀徐慧真的,但看到范金友,她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有用。
街道办干事,有正式身份,有固定住所,社会关系简单,而且……有把柄在她手里。
这样的棋子,可遇不可求。
她可以利用他,重新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至于徐慧真……
白寡妇回头看了一眼308病房的门。
算了,让她自生自灭吧。
一个中枪重伤的女人,就算醒了,能说出多少有用的东西?
而且,有范金友在医院“照看”,如果有必要,随时可以处理掉。
两人走出医院,来到街上。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范金友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拦了一辆三轮车,说了地址。
三轮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很健谈:“两位这是去哪儿啊?”
“回家。”范金友说。
“这位是……”车夫看了白寡妇一眼。
“我表姑,从乡下来。”范金友说。
“哦,亲戚啊。”车夫点点头,“现在乡下日子不好过吧?”
“还行,就是老了,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来城里住几天。”白寡妇接口,说话带着一点河北口音。
她装得很像,完全就是个从乡下来的老太太。
范金友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看来白寡妇确实很专业,连口音都能模仿。
三轮车在街道上穿梭,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条小胡同口。
“到了。”范金友付了钱,领着白寡妇走进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