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您别太难过。”公安说,“我们想请您去公安局做个笔录,了解一下情况。”
“好……好……”白寡妇擦着眼泪,“我跟你们去。我可怜的侄儿啊……”
她一边哭,一边跟着公安走。
但她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公安局。
去了就回不来了。
他们一定会查她的身份,一定会发现她是假的。
到时候,她就完了。
必须跑。
但怎么跑?
两个公安一左一右地跟着她,她跑不了。
除非……
白寡妇的目光落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就在她准备弯腰去捡石头的时候,突然,胡同里传来一声尖叫。
“着火啦!着火啦!快救火啊!”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胡同深处,范金友家那个小院里,冒出了浓烟,还有火光。
着火了?!
白寡妇愣住了。
谁放的火?
那两个公安也愣住了。
“小张,你留在这儿看着大娘,我去看看!”那个便衣公安对同伴说,然后转身朝胡同里跑去。
留下的那个公安是个年轻的警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很紧张地看着冒烟的方向。
机会。
白寡妇的眼睛亮了。
她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哎哟……哎哟……我的心口疼……”
“大娘,您怎么了?”年轻公安连忙扶住她。
“老毛病了……一着急就犯……”白寡妇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药……药在我包里……”
“药?在哪儿?我帮您拿。”年轻公安说着,就去翻她的布包。
白寡妇的手悄悄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把勃朗宁手枪。
就在年轻公安低头翻包的一瞬间,她猛地掏出手枪,对准年轻公安的太阳穴。
“别动。”她的声音很冷,很平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和痛苦。
年轻公安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
“闭嘴。”白寡妇用枪口顶了顶他的头,“把枪给我,慢慢拿出来。”
年轻公安的手在发抖,但还是慢慢从枪套里掏出了手枪。
白寡妇接过手枪,插在自己腰间。
然后,她拖着年轻公安,退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听着,我不会杀你,但如果你敢喊,我就开枪。”她低声说,“现在,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什么?”
“脱!”白寡妇的枪口又顶了顶。
年轻公安咬了咬牙,开始脱衣服。
他把制服外套脱下来,递给白寡妇。
白寡妇接过外套,又让他脱了裤子。
“转过去,趴下。”她说。
年轻公安照做了。
白寡妇用枪托在他后脑上狠狠敲了一下。
年轻公安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白寡妇迅速换上公安的制服——外套太大,裤子太长,但勉强能穿。
她把年轻公安拖到树丛里,用落叶盖住。
然后,她背上布包,压低帽檐,快步朝胡同口走去。
走到胡同口时,那个便衣公安正好从里面跑出来,脸上全是烟灰。
“小张,火灭了,是有人故意放的!”他气喘吁吁地说,看到白寡妇,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白寡妇没有回答,抬手就是一枪。
“砰——!”
便衣公安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