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支那军第一轮炮击开始后不久,突然遭到……遭到支那军坦克部队的突袭!”
“纳尼?!坦克?!”畑俊六眼珠几乎瞪出眼眶,一把揪住石田的衣领。
“支那军的坦克怎么可能出现在城里?!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瞎了吗?守军呢?”
石田几乎要哭出来。
“具体情况不明……袭击非常突然。
而且……支那军的坦克火力凶猛,装甲似乎也很厚,
我们的反坦克炮在最初的混乱中就被摧毁了……炮兵联队损失惨重。
已经……已经基本丧失反击能力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畑俊六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难以置信之余,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敌人的坦克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城内核心阵地?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难道江阴城的防御,从里到外,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就在这时,城外猛烈的炮火齐射似乎告一段落,出现了短暂的间隙。
畑俊六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
“快!命令各部队,不要死守城墙废墟了。
立刻按照第二套预案,转入城内巷战。
利用街垒、房屋,层层阻击,消耗支那军。
把江阴城变成他们的绞肉机!快传令!”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完全传达下去——
“轰!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炮火,再次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一次,炮击明显做了延伸,炮弹不仅继续覆盖城墙残骸和临近区域。
更是向着城内纵深,沿着主要街道、交通枢纽、可能的预备队集结区域猛烈轰击。
畑俊六透过掩体观察孔,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波钢铁烈焰在城内炸开。
刚勉强从第一轮炮击中幸存的部队,顿时被淹没在爆炸之中。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畑俊六的心脏。
并且越收越紧,息般的绝望袭来。
对方的火力准备如此充分,衔接如此紧密,根本不给守军任何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司令官阁下!”石田参谋长看着畑俊六死灰般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支那军炮火太猛,正面硬扛损失太大!我们……我们手里......
不是还有最后一张牌吗?那些支那百姓......”
畑俊六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盯着石田:“你是说……”
“把剩下的百姓,尤其是妇孺,全部驱赶到主要街道和路口!
支那军自诩仁义,看到他们的同胞挡在前面,必然投鼠忌器,攻势必然受阻!
我们可以趁机重新组织防线,甚至……可以逼迫他们谈判!”
石田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毒。
利用百姓做肉盾,这是最下作、也是最绝望的一招。
但此刻,对于已经看到死亡阴影的畑俊六来说,这似乎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挣扎、疯狂、最后一丝军事伦理在求生的欲望前彻底崩碎。
他猛地一拍桌子,嘶声吼道:
“去办!把能抓到的支那百姓,全都赶到街上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