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公主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你確实,是个七窍玲瓏心。不错,这些便是从一些下人身上找到的,只是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是蔡梦寻所为。所以才需要商姑娘通力合作,助本宫揪出幕后黑手。”
“可,可这些方子是……”让女子落胎,且会导致不孕的。
蔡駙马再怎么说,也是駙马,是端阳公主名正言顺的丈夫,他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商姑娘既看出来了,本宫也不瞒著你了,你过来。”端阳公主朝她招招手,“你给本宫把把脉。”
让一个大夫把脉,就是等同於將身体所有的秘密暴露在她眼前。这是莫大的信任!
商蕙安心中震惊更甚,但她並没有犹豫太久,只顿了片刻,便走上前。
“公主,得罪了。”
端阳公主淡然点头。
商蕙安便斗胆把脉,只是一触脉搏,她就惊讶的眼神微动。
好一会儿,她才鬆开手,心情沉重。
“公主早年误用了极凉之物,伤了根基,不能再有身孕了。”
“是,本宫当年孕中,正是中了这些卑劣的算计。”端阳公主脸上没有太多神情,声音却异常冰冷,“而且还没了一个孩儿。”
说著,她隱去眼底的冰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接下来的话,“当年作孽的人,本宫要將他们一一揪出,替我的孩子,赔命!”……
隨后,端阳公主唤了敬姑姑进来。
敬姑姑带上门,上前给端阳公主行了礼,这才恭敬也对商蕙安微微一福,“商姑娘,我家公主自从上次赏画宴后,便身体抱恙。原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夜里吹了风,伤了寒,只是吃药一直不见起色。”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又从端阳公主身后软榻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包药,悉数递给商蕙安。
“商姑娘瞧瞧,这是公主的药方,和下人抓来的药。”
商蕙安双手接过。
方才她已经给端阳公主把了脉,她並没有伤寒,所以这病是假的,做给外人看的。
方子是治疗伤寒的方子不假,但抓回来的药却不止是那些药了。
很显然,公主府里还有潜藏著的眼线,这才是端阳公主叫她来的真正原因。
商蕙安思虑片刻,如实说道,“公主,这治伤寒的药被人动了手脚,其中有一味,被换成了外形相似的,如果只是寻常僕役煎药,很难分辨出来。长此以往吃下去,非旦对病症无益,反而害了性命。”
端阳公主扯了下嘴角,似是想笑,但终究是笑不出来,有些颓唐地坐了回去。
她分明是早就猜到有此的结果,却又对身边亲近的某人有所期盼、有所希冀,但在这一刻,彻底死了心。
“商姑娘……不,商大夫,本宫身体有恙,久治不愈,恐是惹上了什么疑难杂症,如今,只能寄希望於你了。”
端阳公主缓缓开口,一个称呼的转变,便透露出了她对商蕙安的態度转变,也是向商蕙安暗示了她的目的。
之前种种,足够商蕙安了解端阳公主的处境,和端阳公主这句话中的託付。
她深深一拜,“臣女,定不负殿下嘱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