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卢修斯的声音发紧,“你怎么——”
“晚上好,父亲。”凯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还有诺特先生。埃文诺特,诺特家族的旁支,1982年因非法黑魔法实验被威森加摩警告,但因为『证据不足』逃脱了审判。之后一直在东欧和黑市之间游走,替某些不方便露面的大人物处理……敏感事务。”
诺特的眼睛眯起来:“你知道的不少,小子。”
“我做功课。”凯恩向前走了两步,壁炉的火光照亮他的脸。
十三岁的少年,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少年的稚气,只有冰冷的评估,“就像我知道你右手中指缺了一节——不是天生的,是四年前在保加利亚试图偷取吸血鬼圣物时,被守卫砍掉的。你用黑魔法接了一节妖精金属,但神经接合不完美,所以你现在施法时,无名指会不自觉地抽搐。”
诺特的左手猛地握紧。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当时在场的黑市医生,没有人知道。
“我还知道,”凯恩继续走近,步伐平稳得像在自家花园散步,“你三天前刚从罗马尼亚的黑市回来,除了我父亲的『测试药剂』,你还带了另外三份『礼物』——给克拉布、高尔和……你伯父老诺特的,对吗你想用这个来巩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毕竟你父亲死后,你这一支在诺特家族里一直没什么话语权。”
诺特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伯父老诺特確实在犹豫是否重新追隨黑魔王,而他確实想用这份“功劳”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但这些计划他只在自己的日记里写过,连黑魔王都不知道——
“你偷看我的东西!”诺特嘶声道,魔杖举起,“你怎么敢——”
“我不用偷看。”凯恩在距离诺特五步处停下,肩头的凤凰轻轻扇动翅膀,“我会算。根据你的行为模式、人际关係、和最近的活动轨跡,推算出最可能的动机。这是逻辑,诺特先生,不是魔法。”
诺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这个少年说话的语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小子,你以为你知道点黑市八卦就能嚇住我”诺特强迫自己冷笑,但握著魔杖的手在微微发抖,“我处理过的麻烦比你吃的饭还多——”
“比如”凯恩歪了歪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好奇,“三年前在翻倒巷,你帮一个走私贩处理了两个竞爭对手,用的是改良的夺魂咒,让他们互相残杀。两年前在维也纳,你帮一个东欧黑巫师绑架了一个魔法部的官员家属,用来交换被查封的黑魔法物品。去年在布加勒斯特——”
“闭嘴!”诺特魔杖挥动,“钻心剜骨!”
一道红光射向凯恩。
卢修斯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下意识举起手杖想要施咒防御——
但凯恩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用魔杖。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手心向上,五指张开。一个银色的符文在他掌心浮现——不是常见的魔文,是更古老、更复杂的如尼文变体。符文旋转,扩张,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