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不是独自。我在场，莱姆斯卢平也在。但那小子確实是主导者。计划是他定的，魔法阵是他布的，药剂是他改良的。我和卢平更多是……执行者和保险。”

邓布利多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对他的评价是”

“危险。”穆迪毫不犹豫，“不是因为他想作恶——目前为止，我没看出他有那种倾向。而是因为他太聪明，太有行动力，而且……没有敬畏。”

“没有敬畏”

“对规则，对传统，对『应该怎么做』。”穆迪的假眼疯狂转动，真眼则紧紧盯著邓布利多，“他才十三岁，阿不思。十三岁的孩子面对黑魔王应该是什么反应恐惧逃跑找大人求助但凯恩马尔福的反应是：分析对手弱点，制定作战计划，调配资源，然后正面硬抗。这不是正常孩子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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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看向福克斯，凤凰轻轻鸣叫一声，传递来一种复杂的情绪——欣赏，警惕，还有一丝……亲切感因为伊格吗

“福克斯能感觉到那只凤凰，”邓布利多轻声说，“它叫伊格，是盖勒特送给凯恩的礼物。盖勒特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如果他选择了凯恩……”

“格林德沃”穆迪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那个老疯子掺和进来了”

“盖勒特已经离开了英国，去了其他地方。但他留下了一个种子。”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前，望向夜空中的星辰，“凯恩马尔福就是那颗种子。问题是，它会开出什么花”

穆迪也站起来，木腿敲击地面：“阿不思，我得直说。那小子在建立一个势力。狼人部落只是开始。如果让他继续下去，几年后魔法界可能会出现第三股力量——既不是你的凤凰社，也不是伏地魔的食死徒，而是他的……实用主义联盟。他会把所有被边缘化的力量整合起来：狼人、吸血鬼、巨人、家养小精灵，谁知道还有什么。”

“你认为这是坏事”

“不一定。”穆迪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但不可控。他不听命於任何人，包括你。他有自己的理念，自己的方法。而且他效率高得可怕——从產生想法到付诸行动，中间几乎没有犹豫。”

邓布利多转身，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深邃的光芒：“阿拉斯托，你还记得我为什么邀请你下个学期来霍格沃茨任教吗”

“教黑魔法防御术。顺便看著那小子。”

“不完全是。”邓布利多微笑，“我是希望你能教他一些东西。不是控制他，而是……引导他。

让他明白，力量不只是用来交易和控制的工具，也可以是保护和治癒的桥樑。”

穆迪哼了一声：“你觉得我能教他那小子懂的古代魔法可能比我还多。”

“但你懂人心。”邓布利多说，“你懂黑暗，懂牺牲，懂在绝境中如何坚持原则。这些是凯恩马尔福现在最缺乏的。他太理性了，理性到几乎忽略了人性的复杂。”

两人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所以你的態度是”穆迪最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