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旧,流云坊的黑暗似乎比往日更加粘稠。赵家管事赵明,带着两名心腹,隐匿在货栈对面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阴影里。他眉头紧锁,脑海中回荡着这几日府内外流传的那些关于“西南秽气”、“暗财损德”的星象流言,以及自家老爷隐隐流露出的对刘家近来行踪诡秘的不满。
他奉命前来,并非要硬闯,只是做初步查探,看看这刘家货栈是否真如流言所说,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货栈守卫明显比前几日更加森严,巡逻的队伍增加了,围墙上警戒符文的灵光也明亮了几分,隐隐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紧张感。
“管事,守卫太严,我们……”一名随从低声道,面露难色。
赵明正要说话,突然——
货栈侧后方,靠近他们白日里推测的地脉节点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压低的呵斥声!
“什么人?!”
“抓住他!”
紧接着,便是短促的法术碰撞声和一声闷哼!
赵明瞳孔一缩!果然有鬼!他立刻示意随从噤声,凝神望去。
只见两道黑影从货栈围墙的阴影中踉跄冲出,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被同伴搀扶着,速度却不慢,直朝着他们所在的这条窄巷方向逃来!而他们身后,三名刘家护卫(两名筑基,一名金丹初期)紧追不舍,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
“是刘家的人在内讧?还是……”赵明心念电转,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那两名逃窜的黑影似乎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被追上。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巷口另一侧,两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
一人身着素白劲装,面容清冷,手持长剑;另一人穿着火红衣裙,眉眼灵动,周身有淡淡火气环绕。正是伪装成散修姐妹的苏九儿(林九)和烈如歌(林歌)!
“以多欺少,刘家真是越来越下作了!”烈如歌(林歌)娇叱一声,二话不说,双拳燃起烈焰,悍然迎向那名追得最紧的金丹初期护卫!
苏九儿(林九)则剑光一闪,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剑未出鞘,仅以剑鞘连点,便将那两名筑基护卫逼得手忙脚乱,为那两名逃窜的黑影创造了喘息之机。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兔起鹘落。
那两名逃窜的黑影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相助,愣了一下,但逃命要紧,搀扶着伤员,趁机加速冲入了窄巷深处,转眼消失不见。
而苏九儿和烈如歌与刘家三名护卫缠斗数合,看似势均力敌。烈如歌(林歌)在与那金丹护卫对轰一记后,借势倒飞,身形“恰好”撞向隐匿在杂物后的赵明三人方向。
“哎呀!”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仿佛才发觉这里有人,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一扭腰,试图稳住身形,怀中却“不小心”滑落一物,叮当一声,掉在赵明脚边的阴影里。
那东西,赫然是一枚鸽子蛋大小、表面布满暗红色污渍、内部有黑丝流转的玉髓!
烈如歌(林歌)看也不看那玉髓,对着赵明三人仓促地抱了抱拳,语气急促:“三位道友,此地危险,刘家霸道,快走!”
说完,她便与逼退对手的苏九儿(林九)汇合,两人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巷道中,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三名刘家护卫追之不及,又见巷内还有旁人(赵明三人),摸不清底细,不敢深追,骂骂咧咧地返回了货栈。
窄巷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赵明三人,以及他脚边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