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柳紫萝心中激起千层浪。她娇躯微颤,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被看穿秘密的惶恐。苏九儿瞬间握紧了剑柄,眼神锐利地盯向老僧。烈如歌和瑶光也立刻停止了饮水,警惕地望了过来。
绿洲内的气氛,因老僧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再次变得紧绷。
“大师……您……”柳紫萝声音干涩,不知该如何回应。这魔骨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与秘密,却被这陌生僧人一语道破。
老僧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阴影。他目光平和地看着柳紫萝,并无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阿弥陀佛。”老僧低宣一声佛号,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女施主不必惊慌。老衲并无窥探之意,只是你体内那物,凶煞之气炽盛,与这绿洲生机格格不入,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老衲想不察觉也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物似与你性命交修,却又不断侵蚀你的神魂与根基。你以自身灵力与意志强行压制,如同抱薪救火,虽能暂缓其势,却终有力竭之时。届时,煞气反噬,恐有沉沦魔道、万劫不复之危。”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柳紫萝的心上。这正是她最深切的恐惧,被老僧毫不留情地揭示出来。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苏九儿上前一步,将柳紫萝隐隐护在身后,沉声道:“大师慧眼。不知大师可有良策?”她虽警惕,但也看出这老僧修为高深,且似乎对魔气颇有见解,或许真能提供一些帮助。
烈如歌也忍不住开口:“对啊,老和尚,你看得这么准,有没有办法帮帮紫萝姐?”
瑶光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带着期盼。若能在此解决柳紫萝的隐患,西行之路将少去一个巨大的变数。
老僧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紫萝写满挣扎与希冀的脸上,缓缓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至凶至煞之物,亦有其克制之法。老衲观此物虽凶,却似被一股纯净的生命本源与坚定的意志束缚,尚未完全与你的神魂融合,这便留下了一线生机。”
“生机何在?”柳紫萝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两种途径。”老僧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其一,乃‘净化’。寻无上佛法或浩然正气,日以继夜,徐徐图之,以水磨工夫,化去其凶煞本源,导其归于平和。此法稳妥,但耗时极长,且需施主有莫大毅力,期间稍有松懈,便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动煞气更剧烈的反扑。”
“其二……”老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便是‘剥离’。”
“剥离?”众人皆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