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一场雷阵雨，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湿漉漉的，带著一股衝劲儿。

华星研究院顶楼的露台上，风很大，吹得人头髮乱舞，衣袂飘飘。

余东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胸前印著一个小小的、抽象的蓝色机器人脑袋，是刚设计的“星脑”ai助手的雏形。

下身是条水洗牛仔裤，裤脚卷著，露出结实的脚踝和一双沾满泥点的运动鞋。

他刚从外面跑步回来，额头上还掛著汗珠，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葡萄，闪著光。

他手里捏著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外面凝著水珠，顺著指缝往下淌，凉丝丝的，很舒服。

“东哥！”

马小雨像只轻快的小鸟，从楼梯间飞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柠檬黄的吊带裙，裙摆很短，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

脚上是双白色的厚底凉鞋，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几缕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俏皮。

她手里抱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你看你看！这个神经网络模型，我跑通了！”

马小雨把平板凑到余东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余东接过平板，低头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字符和复杂的图形，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著。

“嗯……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带著跑步后的喘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但是，精度还不够。”

“啊”

马小雨的嘴巴微微撅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呢……”

“丫头，別灰心。”

余东抬起头，伸手揉了揉马小雨的头髮，把她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髮揉得更乱了。

“这才哪到哪。”

“人工智慧，机器学习，这可是个硬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我们要做的，是真正的『星脑』，能思考，能学习，能理解人类情感的智能助手。”

“而不是一个只会简单识別图片、预测天气的玩具。”

“可是东哥，我们现在的技术储备……”

马小雨咬著嘴唇，有些担忧。

“技术储备不够，就去学！去挖人！去抢！”

余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当年我们搞『华星芯a1』，技术储备够吗”

“资金够吗人才够吗”

“不照样搞出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马小雨的心上。

“小雨，记住，在华星，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只有『想不想』，『敢不敢』，『做不做』！”

马小雨看著余东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感受著他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心里的那点沮丧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嗯！东哥，我明白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火炬。

“我这就去联繫国內顶尖的ai实验室，挖人去！”

“挖不到，我就赖在人家门口不走！”

说完，马小雨抱著平板，转身就往楼梯间跑，黄色的裙摆像一只飞舞的蝴蝶，消失在门后。

“这丫头。”

余东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拧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东哥，又在给小姑娘画饼呢”

一个略带戏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张磊。

他转过身，果然看到张磊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张磊今天穿了件印著“深度学习”字样的黑色t恤，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破洞牛仔裤。

头髮乱糟糟的，像个刚从鸡窝里钻出来的鸡窝头。

他手里拿著一个吃了一半的肉包子，嘴角还沾著油渍。

“怎么，阿磊，吃醋了”

余东挑眉，语气带著调侃。

“吃醋我吃哪门子醋。”

张磊撇撇嘴，走到余东身边，把手里的肉包子递过去。

“刚出锅的，还热乎，尝尝”

余东看了一眼那沾著油渍的肉包子，摇了摇头。

“不了，刚跑完步，没胃口。”

“切，不识货。”

张磊自己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说真的，东哥，你真打算搞人工智慧”

“那玩意儿，烧钱，烧人，还不一定有结果。”

张磊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烧钱”

余东笑了。

“我们华星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烧人”

“只要我们方向对，还怕招不到人”

“至於结果……”

余东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阿磊，你想想，如果我们的『盘古』系统，能搭载一个真正的人工智慧助手。”

“它能理解你的语音指令，能帮你处理邮件，能预测你的需求，甚至能和你聊天解闷……”

“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张磊啃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里开始闪烁著光芒。

“能……能帮我写代码吗”

“只要你想，就能！”

余东斩钉截铁地说。

“我靠！”

张磊猛地一拍大腿，包子差点掉在地上。

“那还等什么！干啊！”

“老子早就受够了一遍遍调试代码了！”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写代码，直接口述就行了！”

看著张磊激动得像个孩子的样子，余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別激动，先把你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咳咳……”

张磊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连忙喝了口水。

“东哥，那我们从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