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瓢泼大雨，砸得窗户噼啪响。

这会儿，云缝里就漏下了光，金灿灿的，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暖边。

空气里满是雨水冲刷过的泥土腥气，混著街边早餐摊飘来的豆浆油条香，热腾腾的，让人心里也跟著敞亮。

余东今天起得格外早。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被窗外那阵突如其来的雨给“浇”醒的。

他穿著件简单的白色老头衫，洗得有些发旧，露出结实的胳膊。

的，像刚被揉过的鸡窝。

他就那么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手里捏著个刚啃了一半的肉包。

眼神望著远处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青翠的梧桐山，嘴里还叼著半根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偷吃的松鼠。

“东哥！东哥！”

“爆了！爆了！”

王强的声音，跟装了弹簧似的，隔著老远就蹦进了余东的耳朵里。

这小子，今天居然没穿他那身笔挺的西装，换了件亮黄色的运动t恤。

胸前还印著个大大的“5”字，显然是盘古5的纪念款。

他头髮也没梳，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闪著光。

他手里紧紧攥著个平板电脑，屏幕亮得晃眼，一路小跑。

凉拖在地板上踏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像是在给这大清早的惊喜伴奏。

余东慢悠悠地把嘴里的油条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斜睨了他一眼：

“咋咋呼呼的，啥爆了”

“你家水管爆了”

“不是水管！”

“是盘古5！销量爆了！”

王强衝到余东面前，激动得差点把平板戳到余东脸上。

他大口喘著气，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东哥你看！你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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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接过平板，屏幕上是盘古5的销售后台数据。

红色的数字像窜天猴似的往上蹦，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惊心动魄的力量。

开售才短短一个小时，订单量就像坐了火箭，噌噌地往上冒。

“多少了”

余东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捏著平板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一万！一万五千台了！”

“东哥！还在涨！”

王强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累的，是兴奋的，是激动的，是那种梦想照进现实的狂喜。

“这才一个小时啊！比盘古4首发第一天的全天销量还高！”

“哦”

余东挑了挑眉，嘴角终於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两排白牙，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他低头看著那串不断跳动的数字，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一闪一闪的。

“看来，咱们这『华星芯a1』，还真有点东西。”

“何止是有点东西！”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张磊顶著他那头標誌性的鸡窝头。

穿著件印著“华星芯a1，不服来战”的黑色t恤，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还抱著个巨大的保温杯，里面估计又是他那泡得发黑的浓茶。

“东哥！王强说得对！”

“老子就知道，咱们这芯，肯定能行！”

“那些说我们不行的，现在都得把脸伸过来，让老子好好抽几下！”

他激动得在阳台上直跺脚，凉拖踩在积水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那股子得意劲儿，就像是自己家孩子考了全校第一。

就在这时，马小雨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她今天穿了条粉色的连衣裙。

裙摆上还印著可爱的小星星图案，扎著两个俏皮的羊角辫，像个刚从童话里跑出来的精灵。

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各种社交媒体的截图。

“东哥！东哥！网上都炸锅了！”

马小雨把手机举到余东面前，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说不完的兴奋。

“大家都在夸盘古5！”

“说『华星芯a1』太给力了！”

“玩游戏一点都不卡！”

“充电还超级快！”

她手指飞快地滑动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