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大药房的后堂被一道厚重的帘子隔开,外面是嘈杂的街道,里面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思远的手在抖。
儘管他是名牌医科大的研究生,理论知识满分,但这种在药店后堂、没有麻醉师、没有监护仪的“野战”手术,还是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止血钳。”王旻宇的声音平稳,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用全麻,这种环境下全麻风险太大。
他用的是高位硬膜外阻滯——当然,是经过系统改良的“针灸麻醉”版。
几根银针刺入老人的背部大穴,配合局部麻醉药,老人已经停止了呻吟,只是睁著眼,惊恐地看著头顶的灯泡。
一只冰凉的手稳稳地將止血钳拍在王旻宇掌心。
苏青站在一助的位置,眼神专注地盯著切口。
她不需要王旻宇开口,每一次伸手,递过来的器械正是王旻宇下一步需要的。
这种默契让王旻宇都有些惊讶。
“以前做过普外”王旻宇一边切开皮肤,一边问。
“没。”苏青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但在解剖台上,我把这部分结构拆过几百次。我知道你想往哪切。”
李思远在旁边负责拉鉤,听到这话,胃里一阵翻腾。
把手术叫“拆解”,这也就是法医能干出来的事。
切口打开,暴露出来的胆囊肿大如鹅蛋,呈暗紫色,表面覆盖著一层脓苔。
“坏疽了。”王旻宇皱眉,“比预想的严重。”
此时,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风险手术。推荐使用道具:初级修復液。】
【初级修復液:可加速细胞再生,抑制感染,防止术后粘连。】
王旻宇没有犹豫,花费1000情绪值兑换了一瓶。
这东西无色无味,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生理盐水。
“冲洗。”王旻宇下令。
苏青接过那瓶“特製盐水”,熟练地冲洗著术区。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老人的腹肌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可能是麻醉效果的波动,或者是本能的应激反应。
这一动,导致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胆囊壁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裂口,脓性胆汁眼看就要溢出污染腹腔。
“別动!”李思远嚇得大喊,手里的拉鉤差点滑脱。
一只手比王旻宇还要快。
苏青的左手闪电般探入腹腔,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个破口,同时右手递过来一把吸引器。
“吸。”她冷冷地说。
动作精准、果断,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
那两根手指就像是铁钳,死死封住了那个可能导致腹膜炎的缺口。
王旻宇迅速接过吸引器,將溢出的胆汁吸净,然后飞快地结扎、切除。
十分钟后,那颗发黑的胆囊被扔进了弯盘里。
“缝合。”
王旻宇接过持针器,开始缝合。他的缝合技术是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每一针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而苏青剪线的时机更是绝妙,剪刀贴著线结,咔嚓一声,留下的线头长短丝毫不差。
“漂亮。”王旻宇忍不住赞了一句。
这哪里是招了个护士,简直是招了个顶级一助。
手术结束,老人被推到了前面的观察床上。
李思远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湿了:“师姐……你刚才手伸进去的时候,不怕吗万一……”
苏青正在清洗器械。
她把止血钳上的血跡一点点擦乾净,直到金属泛出冷光。
“死人的胆囊破了,隨便洗洗就行。”苏青头也不回,“活人的稍微麻烦点,但也只是个零件。只要把它当成零件,就不会怕。”
李思远咽了口唾沫,决定以后绝对不惹这位师姐。
门外,那两个保鏢和隨后赶来的家属正焦急地等待。
看到王旻宇出来,一群人围了上来。
“医生,怎么样”
“切了。”王旻宇摘下口罩,指了指托盘里的东西,“坏疽性胆囊炎,再晚十分钟就穿孔了。现在人没事,掛两天消炎药就能走。”
家属千恩万谢,那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老人的儿子,更是直接掏出一张卡:“王医生,大恩不言谢,这里是五十万,您务必收下!”
王旻宇没接卡,而是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手术费三千,加上材料费和出诊费,一共五千八。我不收红包,也不卖身。”
中年男人愣住了:“这……这也太少了。”
“嫌少”王旻宇挑眉,“那出门右转去二院,那边icu一天两万,你去住个把月,心里就平衡了。”
周围的病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