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儿皱了皱眉,就对上她娘越加慈祥的笑容。
这是她娘標准要坑人时的表情。
后背好凉。
她没有插话只是看著魏芳芳,心想,正常人都能分別出这话的真假吧。
结果就看到魏芳芳反覆念叨,隨后眼睛一亮,欢喜地道:“坑蒙拐骗加下药,苏婶我明白了,谢谢你!”
魏芳芳说完,越加喜不自胜,接著像是想到什么马上要去做一般,匆匆离开。
“娘,什么意思”苏秀儿拉开凳子在苏添娇面前坐下。
“很明显啊,坑她啊!”苏添娇丟了颗花生米在嘴里:“他们魏家根不行,魏明泽也是运气好,被卖得快,否则我非打断他第三条腿。”
第三条腿!苏秀儿脸一红,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好歹她还没有和魏明泽圆过房,她娘说话太不讲究。
她还没缓过来,就见她娘坏坏看了她一眼,继续分析。
“別和我装好人,我还不知道你,当初收留魏芳芳是想图个好名声,如果她能扶得起来就拉一把。显然魏芳芳是歹竹出不了好笋。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小心思比她身上的毛还多。”
“你也想赶她走了,但苦於没有把柄吧我这就是顺水推舟,推她一把,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就是提个意见,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於她!”
苏秀儿被苏添娇几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要不怎么说薑还是老的辣呢。
魏芳芳总在背后说她坏话,別以为她不知道,她的確也已经在琢磨怎么將魏芳芳赶走了。
她娘是真高!
苏秀儿竖起大拇指:“娘,您真阴险!”
正说著话,就见上午抱著尸体离开,那个黑乎乎鼻边长著黑痣,丑帅丑帅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进了酒楼。
他走到他们桌子旁,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越过她,就那么盯著她娘。
那眼神不知为何,带著一股子幽怨。
苏添娇天不怕地不怕,不知为何,这会竟不敢和他直视,总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她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想到男人蹲在墓碑前,烧纸的一幕,又生出了些许同情。
白髮人送黑髮人,女儿確实死了,她还怀疑人家,自己这小孽障还跺了那小姑娘手指,確实理亏。
苏添娇唇边的笑一收,倒了杯茶,往许卿面前推了推:“吃饭了吗”
“没有。”许卿声音洪亮,应下之后,一点也没有客气,拉开凳子就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过来直接越过那杯她替他倒的水,端过她面前的饭碗,拿著她的筷子就大口大口地扒饭。
“那个……”那是她用过的筷子和吃剩下的话,苏添娇开口,才起个开头,许卿就嚼著饭粒,瞪著眼睛看过来。
那眼神纯粹,大口嚼饭的动作像是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吃一顿饱饭。
罢了,苏添娇泄了气。
心想这许卿应该是因为女儿去世,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就让他好好饱餐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