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儿嘆了口气,从决定替小宝寻找身世开始,今日这样的局面就已经预测到了。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她即便是小宝的养母,也不能左右小宝的想法。
固然很是不舍,但还是会尊重他的內心需求。
她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想回武平侯府陪著妹妹,那就去吧,娘的家永远都是你的家,想回来隨时都能回来!”
“对不起。”小宝自责地垂下小脑袋。
这声对不起大概是因为以前说过,就算是找到家人,也永远不和苏秀儿分开。
不过小傢伙很快就重新抬起了脑袋,极有主意地道:“娘,我等妹妹情况好转了,就立即回来,跟你还有外祖母一家人住在一起!”
苏小宝已经接受了珍姐这个妹妹,只昌是对寧硕辞这个父亲还未有所表態。
苏秀儿从马车內下来,寧硕辞將怀里的珍姐儿暂时交给自己的长隨抱著,跟著下马车。
他看到苏秀儿眼里的不舍,眸色微闪,话在嘴边转了几转,才开口说道。
“苏掌柜,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小宝一起搬去府里。”
“我知道,你和小宝感情深厚,这突然分开,肯定会不舍!你是小宝养母,也不怕人说什么。”
“不用了!”苏秀儿洒脱地摇了摇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事在意,只会越活越累。
其实之前她就已经想通,只是担心寧硕辞不会教育孩子,管理內宅,委屈了小宝。
但通过这几次接触,侯夫人还是拎得清,有大局观的。
侯府到底是勛贵世家,无论是教育,还是人脉资源,肯定都不是她这才进京的乡下妇人能比。
苏秀儿往马车內看了一眼,不放心叮嘱。
“小宝看著懂事,可到底还是个孩子,昨日生生將那妇人咬死,因为珍姐儿生死未知,他便强忍住了恐惧。”
“但少不得还要做几天噩梦,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多些关注和安抚。”
“好。”寧硕辞脸上闪过內疚。
苏秀儿性利爽,有些话是不吐不快,她瞧著寧硕辞这模样,便又忍不住道。
“你別光只知道內疚,还是要付出行动。”
“你这些日子但凡对珍姐儿多些关注,她昨天又怎么可能会被奶娘拐出府!”
“是我的错!”寧硕辞认错態度非常诚恳,苏秀儿后面的话就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一直骑马跟在一侧的沈回,早已经从马上下来。
他见苏秀儿只身从马车內出来,又和寧硕辞说了这番话,就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沈回將马车牵过来,就要扶苏秀儿上马。
寧硕辞深看了他两眼,经过深思熟虑后,施了一礼。
“沈掌柜,敢问贵府座落在何处我看叔叔谈吐不凡,不知在干何营生既是苏掌柜生父,想来苏掌柜定要认祖归宗吧!”
之前只知道苏秀儿的母亲是寡妇,现在突然冒出来个爹,他自是要理清楚身份背景。
如此等苏秀儿和两位皇子退婚后,他才好第一时间上门求娶。
“家父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四处跑,至於认祖归宗自是要的!”沈回言简意賅,话语敷衍。
寧硕辞也听出沈回对自己有所保留,意识到可能是谢芳菲的问题处理上,让沈回对自己產生了意见。
他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这沈回是秀儿的弟弟,以后就是他的小舅子,现在印象差了著实麻烦。
看来只能慢慢来,日后再找机会处理好关係。
这般想著,他就点了点头,重新上了马车。
苏秀知道沈临真实身份,见沈回没有说真话也没有拆穿,只是深深看了沈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