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辉打车把张雪送到卫校门口，下车时还特意叮嘱她：“医生说这两天少走动，你记着按时擦药啊。”

张雪抬起脑袋，认真地看着秦明辉：“今天……谢谢你啊。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秦明辉连忙摆手，差点打到车门框上，“是我撞的你，应该的，你……你好好休息啊。”

张雪抿嘴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手机：“留个联系电话吧，等我脚好了，请你吃饭啊。”

秦明辉脑子一热，赶紧掏出手机互相留下电话号码，看着一串数字，他心里莫名地有点雀跃。

“那我进去啦？”张雪朝他挥挥手，一瘸一拐地往校门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呀？”

“秦、秦明辉！秦始皇的秦，明天的明，光辉的辉！”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知道啦，明辉哥哥。”张雪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秦明辉站在原地，捏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直到司机转头问了一句：“小伙子，走不走啊？”

他才恍然回神，朝着司机点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接下来几天，秦明辉和张雪每天都聊到半夜。

张雪似乎挺空闲的，消息回得很快，从脚伤恢复情况，聊到食堂的菜好难吃，又说到她们专业课上的趣事。

秦明辉这才发现，原来跟女孩子聊天这么有意思，她说话总是带着点小小的撒娇和俏皮，又不会让人觉得腻歪。

不到一个星期，张雪便发来消息：“明辉哥哥，我脚好多啦。上次说好请你吃饭的，你明天有空吗？”

第二天，秦明辉特意换了一身自认为很帅气的衣服，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好的商场餐厅。

张雪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把皮肤衬托得更白了，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显得特别精神。

吃饭时的气氛很好，张雪特别会找话题，两个人唠得那是不乐意乎呀。

吃完饭后两人在商场里闲逛，经过一家电玩城，张雪指着抓娃娃机欢呼着：“哇！那个小熊好可爱！我从来没抓到过！”

秦明辉胸中豪气顿生：“看我的！”结果兑换的游戏币都快打光了，那只泰迪熊，还在玻璃罩子里憨憨地坐着。

张雪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最后拉住他胳膊：“好啦好啦，不要它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电影是个爱情片，黑漆漆的影院里，荧幕光影变幻。

到了煽情的时候，秦明辉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他全身一僵，心脏砰砰直跳，动都不敢动一下，那只手也没松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掌心。

散场后，顺着人流走到商场外的广场上，夜晚的风有点凉。

张雪没抽回手，反而挨得近了点，小声问：“明辉哥哥……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秦明辉低头看她，广场的霓虹灯，映在她清澈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喉咙有点干，很用力地点了点头：“算！”

张雪立刻笑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很轻地“嗯”了一声。

秦明辉觉得，自己那颗二十一年来循规蹈矩、平平无奇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柔软又滚烫的东西填满了，胀胀的，又甜得发慌。

两个人确定关系后，见面更频繁了。

秦明辉恨不得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陪张雪，带着她去吃各种小吃，逛公园，晚上压马路能压好几个小时。

但慢慢地，他发现张雪有时会走神，笑容底下像藏着点什么，看着特别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