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湫云也觉得,让老公了解一下,这个女孩的家庭背景,对儿子有好处。“儿子呀,让你爸送小雪吧,他开车方便。小雪啊,让你叔叔送你回学校啊?”
张雪轻轻点头,声音细细的:“嗯,麻烦叔叔了。”
秦明辉虽然有点不放心,但想着父亲开车,省着张雪打车了,便没再多说什么,急匆匆出门了。
吃早饭,等小雪换好衣服,两个人就要出门了。
走的时候,张雪对王湫云微微鞠了一躬:“阿姨,那我先走了,谢谢您的招待。”
“有空常来玩啊。”王湫云虽然是笑着回应,但说话的语气有些疏离感。
看着女孩跟在丈夫身后走出门,王湫云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
车库门打开,秦老大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出来。
车厢里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特有的气味。
张雪坐在副驾驶,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侧脸绷得有点紧。
轿车开出小区,汇入主路车流后,他才开口,语气比在家里时和缓了不少:“小雪,是吧?”
“嗯。”张雪轻声应道。
“你在卫校学什么专业啊?学校在什么位置呀?”
“我是学护理的。”张雪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叔叔,我……我的脚跟明辉打球,扭伤了,我这几天请假呢。”
“哦,那你现在是回学校呢?还是……”
“我回宿舍吧。”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秦老大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他忽然打了个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清静的辅路上。
“先不急着回去。”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长辈式的、不容置疑的关切,“你脚伤刚好,让你一个人回学校,我也不放心。我正好去单位点个卯,很快就能完事。然后我开车带你在附近转转,透透气……”
张雪一双大眼睛看向秦老大,里面迅速蒙上一层水光,亮晶晶的。“叔叔……您……您不讨厌我吗?不嫌我家世吗?”
“哎,好好的怎么要哭了呢?”秦老大皱起眉,语气却更软了,“什么家世不家世的,都啥年代了,没人讲究那些事喽。”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泪腺,张雪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静静地流泪,那副强忍委屈的模样,比放声痛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秦老大看着她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掉,心里莫名揪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和……怜惜?
他把车子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小胡同,靠边停下,引擎熄了火,车厢里更安静了。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张雪。
女孩的泪痕清晰可见,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张雪今天没怎么化妆,年轻饱满的唇瓣被咬得没了血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粘成一绺一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