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钟，陆局长才慢悠悠地说道：“老小啊，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老陆，咱们都多少年的关系啦，你给指点指点呗，兄弟这人办事啥样，不用说你也知道，给个提示呗？”

“这个事儿吧，我就这么说吧，绝对不是我卡你们啊。你说我傻吖？非得干这得罪人的事儿？上面压下来的命令，我不执行能行吗？”

“上面？哪个上面啊？陆哥你透个风呗，老弟心里好有个数。”

“能指挥得了我的人，你说有几个人啊？你自己掰手指头数数，看看这几个人里都得罪谁啦！”

“哦……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赖四最先憋不住了：“他这话是啥意思啊？能指挥他的……不就那几位吗？市长？书记？还是……”

龙浩坐回椅子上，往后一靠闭着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眼神冷得吓人：“是秦老大干的。”

这三个字一说出来，林老小和赖四都不说话了。

龙浩这边投资的钱，那可都是从王湫云手里骗出来的！

这些钱是谁的？不都是秦老大的嘛。

招财这小子，一把坑了秦老大几千万，梁子也就越结越大了。

“狼头消失了，秦老大肯定知道他折了，他正愁找不着机会弄我呢。这个工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不正好吗？明面上整不了我，背后就玩阴的呗。”

赖四恨得牙直痒痒：“这个老瘪犊子！龙啊，要不我半夜摸到他家……”

“打住啊！四哥，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啦，我不能拿兄弟的命，给自己铺垫做事。他秦老大是什么人吖？你敢动他一根汗毛，那事就大了。再说了——”他顿了一顿，声音更低了些，“他要是进去了，对咱们不一定是好事啊。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咱们不能干！咱们手里攥着他的把柄，还能牵制他，一旦他出了事，他会破罐子破摔先下嘴咬咱们！”

林老小愁得直挠头，蔫头耷脑地问道：“那咋整啊？这个工地一天不开工，损失海了去啦。几百号工人，一天光工资就得小十万。还有那些设备租赁费，材料搁置费……这么耗下去，咱们这点家底儿，撑不了几个月啊。”

“哥……车到山前必有路，让我想想怎么应对吧，先不用着急……”

接下来几天，龙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月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晚上，她端着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糕走进来：“龙浩，你给我把这碗东西吃了，瞅瞅你这两天，脸都小一圈啦。”

龙浩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不饿，你别忙乎了。”

“不饿也得吃！”月月把勺子塞进他手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都几顿没正经吃饭了？工地的事儿再大，还有身体重要吗？”

龙浩接过勺子，舀了一勺鸡蛋糕送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