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对著周琨指指点点,议论声中,也充满了鄙夷。
周琨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平日里在江南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教训!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权骂道:
“你……你胡说八道!”
“本公子是怜她孤苦,欲助其返乡,何来威逼利诱”
“——你血口喷人!”
“助其返乡”朱权嗤笑一声,“需得让人家姑娘到你房中『单独弹唱』”
“还需得用银子开路”
“周公子,你这『相助』的方式,未免太过別致,与那勾栏瓦舍里强逼清倌人的恶客有何区別”
“此地尚是天子脚下,运河津要,还不是江南金陵可以任你周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你——!”周琨被噎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恶向胆边生,对著身后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凶悍的护卫吼道:“周彪!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爷撕烂他的嘴!”
那名叫周彪的护卫应声而出,狞笑著掰了掰手腕,发出咔吧的声响。
他大步流星走下楼梯,朝朱权逼来。
他身高体壮,比看似单薄的朱权足足高出一个头!
周彪浑身肌肉虬结,一看便是练家子。
苏小小嚇得惊呼一声:“——公子小心!”
周围旅客也发出阵阵惊呼,都为朱权捏了把汗。
朱权却依旧气定神閒,甚至往前迎了一步,对著那周彪淡然道:
“要动手可以。”
“不过,拳脚无眼,你若输了,你这身功夫也就到头了!”
“说不定连小命都得留在这运河里。”
“现在退下,给本公子磕个头,还来得及。”
周彪何曾被人如此轻视,闻言更是暴怒!
“小兔崽子,找死!”
话音未落,钵盂大的拳头带著风声,直捣朱权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寻常人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周琨在楼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朱权满脸桃花开的惨状。
然而,就在拳头即將碰到的瞬间,朱权动了!
他身形微侧,看似隨意地一抬手,手腕却如同灵蛇般搭上了周彪的手腕,顺势一引一带。
周彪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胳膊顿时酸麻失控,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向前扑去。
朱权脚下轻轻一绊,同时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一拍——!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眾人只见眼前一花,那凶神恶煞的周彪竟如同断线风箏般,被朱权一个照面就扔出了船舷。
周彪惨叫著,重重地砸进了冰冷的运河里!
整个船舱,瞬间!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船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的朱权。
这少年……竟有如此身手!
苏小小掩著小嘴,美眸圆睁,看著朱权的背影,充满了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少年公子,不仅生得俊俏,气质超凡,谈吐有理,竟还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武功!
“废物——!”楼上的周琨看得魂飞魄散,气急败坏地大骂,但也急得不停大喊,“停船!快停船!——他不会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