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吕星宜虽不怕刘邦做什么,却也不想给刘盈这块叉烧背锅。
她正色道:“实话告诉你,刘盈之事本在我的计划之外,我原先的构想就是先去收拾匈奴,壮大自己的力量,然后再回来与你和项羽爭天下,我都已经准备带母亲北上抗击匈奴了。”
“偏巧刘盈这时候出了事,母亲爱子心切,我才不得不带她回汉军营看望,我与你一样,本以为刘盈是个软弱胆小的,没想到他竟是个心狠手辣、深藏不露的主儿,一味装可怜跟我母亲诉说委屈,用言语暗示我母亲对刘肥和戚姬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在那一刻,我震惊之余,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刘盈不甘心失去继承权,想弄死所有庶子,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选择,我如果能顺势而为,將计就计,利用他的不甘与怨恨,不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你的一切。”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立刻改变了计划,明面上带著母亲北上打击匈奴,暗地里盯著刘盈,冷眼看著他如何背刺你这个亲爹当年你那样对我,如今也该让你尝尝被至亲背叛伤害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
刘邦苦笑不已:“我伤害了你,你弟弟反过来给了我一刀!报应,真是报应!”
吕星宜摸了摸手腕上从西北带来的羊脂玉鐲子:“確实是报应!若不是刘盈异想天开,我也想不出这样的法子!计划一旦成功,既可以得到一切,又可以报復你,如此一箭双鵰,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了。”
她缓了缓,肃然道:“刘盈之事是我计划中的一个插曲!就算没有他这一出,我照样能凭藉自己的能力拿到天下,不过是要多等几年而已。”
“我等得起,你呢你等得了吗项羽步步紧逼,將你视为一统天下的最后障碍,非灭了你不可,你若不肯成全我,就等著死在项羽手里吧。”
“你也別痴心妄想我会看在所谓的父女之情,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我这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反之,谁放弃了我,谁就在我的生命里出局。”
刘邦满脸苦涩:“就不能商量商量吗”
吕星宜怫然道:“没得商量!改姓绝无可能!”
刘邦又是失望,又是悲凉,心想:“都是当爹的,別人家都是父慈子孝,说一不二,我怎么就成这样了”
他嘆道:“给我几息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好!”
吕星宜倒也不紧逼,刘邦是个聪明人,知晓利弊,他会做出理智清醒的选择的。
刘邦缓缓走出破庙,想在外头吹吹风,好好醒醒神,正好迎上在外头等待多时的吕雉。
多年不见,吕雉显得愈发年轻,丰美娇艷,举手投足间儘是成熟美人的韵味,丝毫不见沦为俘虏时的风霜憔悴。
可见这些年,在女儿的陪伴下,她日子过得相当舒適幸福。
反观刘邦,本来的年纪都可以当吕雉爹了,被刘盈这一搞,更是超级加倍,老得当祖父都绰绰有余了。
吕雉淡淡扫了刘邦一眼,转头就要进去跟女儿说话。
刘邦拦在她面前,语气又是委屈,又是愤懣:“夫妻分离这么多年,你就没什么话想跟我说”
吕雉面上无波无澜,平静得好像秋日的湖面:“我和你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从前你对我们母子三人做的那些事,我不想再说,也不想去恨你,恨一个人太累了。如今我有女儿孝顺在身边,日子过得安逸顺遂,彼此见面当个熟悉的陌生人,我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