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叶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错愕。
随即……
“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
竟然直接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甚至夸张地捂住了肚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众人被他这完全不合时宜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剑无痕怒不可遏,剑锋已然出鞘三寸,寒光四射: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
“我笑什么?”
楚林叶猛地止住笑声。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极致讥讽。
“我笑你们这帮蠢货!脑子都被太初之气泡坏了吗?”
“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就这智商,怎么当上圣子圣女的?靠脸吗?”
他弯腰,慢条斯理地、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地用两根手指。
拈起地上那枚崭新”暗海令,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
然后看向周御,语气充满了戏谑:
“周首席,这玩意儿,你是在尸体旁边捡到的?”
“就这么明晃晃、干净净地丢在地上?连点血渍和战斗痕迹都没沾上?”
周御眉头紧锁,强忍怒气:
“是又如何?这难道不是铁证?”
“铁证?哈哈哈哈!”
楚林叶再次被逗笑了。
“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巧得就像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等着你去捡一样!”
“凶手杀了人,抽魂炼魄,毁尸灭迹都来不及。”
“还会特意留下这么个能表明身份的名片,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智商,是看不起你们在座的各位,还是看不起他们神海宗自己?”
众人闻言。
不由得一怔。
下意识地看向那枚确实过于“干净”的令牌。
楚林叶继续火力全开,语言如同冰冷的刀子:
“而且,你们难道就没发现,这现场……也太‘干净’了点吗?”
“除了这枚令牌,还有没有发现其他打斗痕迹?”
“比如……属于神海宗或者幽冥族特有的能量残留?空间波动?”
“或者,某种用来隐匿身形、隔绝探查的阵法残余?”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最后定格在周御那微微变化的脸色上:
“周首席,你修为最高,见识最广,难道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到?”
“还是说……你察觉到了,却故意忽略,就想把这脏水,结结实实地扣在我楚林叶头上?”
周御眼神猛地一缩。
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不过立刻被他强行压下。
厉声道:“你……你休要胡言乱语,转移视线!现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现在是你需要解释这枚‘暗海令’和你为何恰好出现在秘境的问题!”
“我解释?我当然要解释!”
楚林叶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众人,朗声道。
“我的解释就是——这是栽赃!是神海宗那帮杂碎玩烂了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