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却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格沃夫跳脚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在骂我你说脏话!你违反规则了!”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按照规矩,说脏话的坏孩子要变成驴子!快变!给我变成驴子!”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格沃夫,等著看他长出驴耳朵、变出尾巴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
格沃夫依旧站在原地,灰袍整洁,神態平静,连头髮丝都没动一下。
“怎……怎么回事”团长的声音开始发颤,“你怎么没有变成驴子不可能!这不可能!”
“很抱歉,我没有。”
格沃夫摊了摊手,心里毫无波澜。
团长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浸湿了丝绸长袍。
他看著格沃夫,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突然,他像疯了一样指著自己的脸,对著格沃夫嘶吼:“打我!你打我啊!”
格沃夫皱眉:“你说什么”
“我让你打我!”团长几乎是在咆哮,声音里带著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快打!”
格沃夫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弄得有些不耐烦,但看著他眼底的偏执,还是抬手,“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团长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迴荡。
团长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清晰地印著五个指印。
但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似的,突然爆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打我了!你动手打人了!你又违反规则了!这次你绝对要变成驴子了!快变!快变啊!”
他指著格沃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驴子格沃夫拉磨的场景。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格沃夫还是那个格沃夫,別说变驴子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团长的笑音效卡断在喉咙里,像被人扼住了脖子,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紫。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高台上,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你……你为什么没有变成驴子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脑海:如果格沃夫能无视规则,不受诅咒影响,那他把这个人引到玩乐国,岂不是引狼入室
自己这些年靠著规则耀武扬威,在对方眼里,岂不是个笑话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团长猛地抓起掉在地上的黄铜钥匙,对著门口大喊
“我的士兵!快上!把这个违反规则的坏孩子抓起来!给我把他变成木头人!”
隨著他的喊声,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噠”声。
那些在小镇上巡逻的木偶士兵,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纷纷朝著城堡云集而来,糖纸鎧甲的碰撞声、拐杖枪的拖地声、关节转动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支即將攻城的军队。
格沃夫护著莉亚往后退了半步,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第一个木偶士兵衝进大厅,举著拐杖枪刺向格沃夫。
格沃夫侧身躲过,抬手对著它的关节处轻轻一弹——那里凝聚著他一丝微弱的魔法。只听“咔嚓”一声,士兵的胳膊掉在了地上,化作一滩融化的糖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士兵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却像撞到了无形的墙。
格沃夫甚至没怎么动,只是隨手一挥,就有士兵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嗖”地一声扔出去,撞在杏仁糖门上,碎成一地糖渣和木屑。
“不!不!”团长看著自己的士兵一个个被打飞,终於发出了悲惨的嚎叫
“你是个魔鬼!你竟然无视了玩乐国的诅咒!你根本不是孩子!你是魔鬼!”
格沃夫摇摇头,拉著莉亚往前迈了一步,阳光透过城堡的冰糖窗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著,”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不是魔鬼,是天使赐福。”
大厅里,最后一个木偶士兵被扔了出去,“砰”地一声撞碎了门框。
原本喧闹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团长粗重的喘息和他自己抑制不住的颤抖。
格沃夫看著瘫在地上的团长,手里的黄铜钥匙滚到了莉亚脚边。
小姑娘弯腰捡起钥匙,看著上面那个扭曲的笑脸,突然觉得它没那么可怕了。
“现在,”格沃夫俯视著团长,“该谈谈那些被变成驴子和木偶的孩子了。”
团长抬起头,脸上的肿痕和泪痕混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主宰”生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