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棂,玲子正用温水给父亲擦手,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颤动。
她抬头,就见父亲的眼皮轻轻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话。
“爸!你醒了!”玲子激动得声音发颤,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仿佛这是她一生中最期待的时刻。
她的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她几乎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玲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喊村医,还有大舅和二舅,好让他们知道父亲已经醒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父亲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却轻轻地拽住了她的衣角。
“别……不用喊人……拿点水来。”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让人听了心疼不已。
玲子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父亲嘴边。
父亲艰难地喝了几口,那干裂的嘴唇才稍微得到了一些滋润。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他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就是摔了一下,没大事。”父亲强打起精神说道,但玲子却从他那虚弱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摔了一下?”玲子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看着父亲,“医生说你是受了剧烈刺激才昏迷的,身上还有灵力攻击的痕迹,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听到“灵力攻击”这四个字,父亲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迅速避开了玲子的目光,低下头去,死死地盯着被子,似乎那上面有什么让他不敢面对的东西。
“就是跟村里几个老头打牌,喝多了回家崴了脚,头磕在田埂的石头上,哪来的什么灵力攻击?”父亲的声音有些发虚,他的解释听起来更像是在掩饰什么,“你是大学生,怎么还这么迷信,都不讲科学了?”
“我没糊涂!”玲子提高了音量,心里又急又委屈,“我已经是调研局的正式调研员了,我查过你身上的灵力痕迹!而且你根本不是普通农民,你是灵能者,这些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父亲的身体轻轻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状态,他语气缓慢,眼神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呆板而浑浊。
玲子的父亲缓缓的说:“什么灵能者?净说胡话!我们哪里晓得那些啊!我这辈子就种过地、打过工,不搞这些有的没的。”
“你知道!”玲子从口袋里掏出调研局的证件,放在父亲面前,“调研局规定,所有灵能者必须登记留档案,不管灵力强弱,可我查了记录,你的名字从来没在备案名单里!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会灵力?”
父亲盯着证件看了几秒,眼神看上去依旧呆滞说:“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灵能者是什么?调研局又是什么?是你的工作吗?我一辈子没怎么念过书,这些我也不懂。”
玲子看着父亲茫然的样子,心里犯嘀咕:难道父亲真的是自己不知道吗?还是摔了一下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