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解药在哪儿?!”流珠抓住嬷嬷的肩膀。
嬷嬷被摇得头晕,却还在笑:“陛下找啊……找得到……就活……找不到……就死……”
流珠松开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后把完整解药掰成两半,贴身藏着。昨夜她搜身时,只找到一半。那另一半,一定还在太后身上某个地方——某个她没注意到的地方。
头发?口腔?还是……
“嬷嬷,”流珠放缓声音,“太后平时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不是珠宝,是那种……贴身不离的。”
嬷嬷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是……是先帝爷给的……那枚玉扳指……”
玉扳指!
流珠想起来了——太后左手拇指上,确实戴着一枚墨玉扳指,成色普通,雕刻也简单,她却从不离手。先帝赐的?可先帝赏赐过太后那么多珍宝,为何独独这枚扳指……
“扳指里有东西?”流珠急问。
嬷嬷却不再说话,只是痴痴地笑,嘴里又开始念叨谁也听不懂的句子。
流珠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备马,去望仙台!”
“陛下,您身上的伤——”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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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台上,太后的尸体已被白布覆盖。四名侍卫守在一旁,见流珠来了,齐齐跪下。
流珠走到尸体旁,掀开白布。
太后脸上的血迹已被擦净,神态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安详。左手垂在身侧,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还在。
流珠小心地取下扳指,对着光细看——墨玉质地细腻,内圈光滑,看不出任何机关。她试着旋转、按压,都没有反应。
难道猜错了?
她不死心,又仔细摩挲扳指外侧。当手指拂过侧面一处不起眼的云纹时,忽然感觉到极细微的凸起。
用力一按。
“咔”一声轻响,扳指侧面弹开一个米粒大的小孔。孔内中空,塞着一小团蜡丸。
流珠的心跳陡然加速。
她用指甲小心翼翼抠出蜡丸,捏碎——里面是一颗朱红色的药丸,与之前那半颗颜色、气味一模一样。
找到了!
完整解药的一半,真的藏在这里!
“薛逢春!”流珠喊道。
一直候在山下的薛太医气喘吁吁跑上来:“陛下?”
“合在一起,看看是不是完整的。”
薛逢春接过两半药丸,在玉盘中仔细比对、研磨、嗅闻,最后重重点头:“是!陛下,这就是完整的‘三日醉’解药!足够救两个人了!”
流珠长长舒出一口气,那股强撑着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踉跄一步。
“陛下!”阿蛮扶住她。
“快……”流珠摆手,“快拿去救楚珩。一半给他,一半……一半留给朕。”
薛逢春却犹豫了:“陛下,您中毒较浅,或许可以先用半颗压制,臣再想办法配制另外半颗……”
“楚珩等不了了。”流珠打断他,“按朕说的做。”
“可是——”
“这是圣旨。”
薛逢春红着眼眶跪地:“……臣,遵旨。”
他捧着解药匆匆下山。流珠重新盖好白布,对侍卫道:“太后遗体,送回慈宁宫吧。按礼制准备后事。”
“是。”
晨光彻底洒满山顶时,流珠独自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绵延的宫城。手中的半颗解药还有余温,那是太后的体温,也是她自己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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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暄不知何时上来了,站在她身后三步远,“柳太妃那边,臣弟去过了。”
流珠没回头:“她怎么说?”
“她说……”赵暄顿了顿,“棋局确实下完了。但她手里还有先帝留下的另一道密诏,关于……关于陛下生母的。”
流珠猛地转身。
赵暄低下头:“太妃说,若陛下想知道真相,今夜子时,去冷宫后面的废井旁见她。只许陛下一人前往。”
生母。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流珠心里最软的地方。原主流珠是孤儿,她穿越而来后也从未深究过身世——在这吃人的后宫,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但现在,柳太妃拿这个做筹码。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赵暄声音更低了,“陛下的毒,其实有第三种解法。不一定要用太后的解药。”
流珠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臣弟不知。太妃不肯再多说,只让臣弟转告这句话。”
流珠握紧栏杆,指甲陷进木头里。
太后死了,解药找到了,最大的危机似乎解除了。可柳太妃这番话,又把她拖进更深的迷雾里。
生母的秘密。第三种解法。
这后宫的水,到底有多深?
“朕知道了。”流珠松开手,“你先下去吧。太后丧仪,你盯着点。”
“是。”
赵暄退下后,流珠从怀中取出那半颗解药,对着阳光看了很久。
朱红色的药丸晶莹剔透,像一滴凝固的血。
吃下去,毒就解了。
可柳太妃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如果……如果有第三种解法,那这解药会不会有问题?太后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秦嬷嬷疯癫的呓语,还有柳太妃隐晦的警告……
流珠把药丸重新包好,收进贴身的香囊里。
再等等。
等今夜见了柳太妃,问清楚一切。
在这之前,她还得撑住——撑住这具中毒的身体,撑住这刚刚经历动荡的朝局,撑住这盘看似明朗实则更加凶险的棋。
山风吹起她的袍角,玄色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钟声又起,一声接一声,传遍京城。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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