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再次失言,慌忙摆手,急急解释道:“王妃别语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殿下他喜欢、欣赏的,定然是王妃这样的女子!温婉沉静,聪慧能干,又不失灵动!我的意思是,若将来我有幸……我也该学着王妃的品性模样,我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越说越乱,脸涨得通红,眼中又蒙上了水汽,是急的,也是怕的。
看着齐盈这副手足无措、急于澄清的模样,卫若眉胸中那股郁气,终究还是缓缓散了。
和这样一个心思直来直去、说话不过脑子的姑娘置气,似乎也无甚意义。
她与思思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只是紧绷的心弦并未完全放松。
室内又安静下来,唯有三人细微的呼吸声。齐盈绞着手指,偷眼瞧着卫若眉渐渐恢复常色的脸,心中忐忑。
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往前蹭了蹭身子,离卫若眉更近了些,怯生生地、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王妃?”
卫若眉抬眸看她:“嗯?”
齐盈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请教意味:“王妃……你……你能不能同我说说,你和靖王殿下,平日里是如何相处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期待与渴望,“我……我想学学。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和承佑好好相处。”
这问题来得突然,又如此……私密。卫若眉愣住了。她与玄羽如何相处?这似乎是个从未需要刻意去想的问题。日子便是那样一天天过下来的,顺其自然,如溪水长流。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目光触及齐盈那张写满认真期待、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恳求的脸,那些拒绝的话便堵在了喉间。这姑娘,大约是真心想改,也是真的……一片痴心,虽用错了方式。
见卫若眉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回应,齐盈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委屈地往下撇了撇,低声道:“王妃定是还没原谅我,觉得我不配知道这些吧……我是真心悔过的,也真想好好学……”
她这自怨自艾的话,倒将卫若眉从茫然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着齐盈那副像是被遗弃小兽般的模样,卫若眉心头微软,竟有些想笑。这情绪来得莫名,冲淡了方才的紧绷与不悦。
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很轻,像风吹过莲叶边缘。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搁在膝上、修剪整齐的指甲,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带着一种回忆的悠远:
“倒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她顿了顿,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你既愿听,我便说与你听听,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