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时之间,整个大晟朝风雨飘摇,外忧内患。东境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到御案上,堆成小山;南境的水患还未平息,北境又传来孟承宴起兵勤王的消息。朝堂上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但卫若眉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悉心照顾孟承佑,祈祷他早日醒来。她每天给他喂药、喂汤、擦身、换药,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心没有慌。她相信他会醒,他必须醒。
孟玄羽接到要他去抵御东梁的圣旨时,问孟承昭如何安排。孟承昭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毫不犹豫地说道:“大晟的边境安定,比弄死这狗东西重要。我们先解外忧吧。让那狗东西再多活几天。”
孟玄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知道,承昭说得对。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孟承旭一个人的。边境的百姓在受苦,他不能不管。
等到风影将兵马带来,孟玄羽又匆匆赶往东境。
这一年,他平了西境又要赶东境,便似救火一样,无法停歇。策马离开盛州南郊时,他勒住缰绳,回头远望盛州城。那么远,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但他忧心着城里的卫若眉和孟承佑,心里默默念着——希望他们早日平安归来。希望此去,平完东梁,便能回来与眉儿夫妻团聚。
卫若眉带着几人安稳地缩在盛州城的角落里。小院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雪影与霍飞每天轮着出去打探消息,只是风声越来越紧,两人都不敢太在外流连。每次回来,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不说,怕卫若眉担心。卫若眉也不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孟承昭临走时,还将地下室关着的前太子妃刘怡交付给了她。每天她会让雪影准时给她送饭。对于刘怡,孟承昭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如何处置,如今只告诉卫若眉:只要别让她跑了,死生都由命。
可是卫若眉眼见着当年风光无限的太子妃如今成了这副尊容,心中终是不忍。
她想起从前的刘怡,穿着华服,戴着凤冠,走在东宫的甬道上,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威风凛凛。如今,她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像一只被人丢弃的猫。思来想去,卫若眉还是决定见见她。
这颂雅小院,建成于百年前,有通往东宫的秘道,也有各种机关内室、地下室,是极隐蔽的存在。卫若眉顺着石阶往下走,墙壁上的油灯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
卫若眉来到地下室,见到了刘怡。
自从被韩青从南郊农庄弄到这颂雅小院,重新见过太子之后,刘怡突然不疯了。
她变得每天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动,像一尊石像。她知道等待她的无非是死亡,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了。自己作过的孽,也不过是一死,便全部能赎清了。
卫若眉来见她时,她愣了半天,觉得眼熟,但又不敢认。
她只见过十四五岁的卫若眉,如今四五年过去,卫若眉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那黄毛小丫头了。眼前的少妇沉稳淡定,不着金银依然让人不敢直视。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通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可她往那里一站,周遭便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