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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又柔和下来，像是在讲一个让人心头一暖的小故事。

“无论是谁，蝼蚁一样的生命，她都会记得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她伸出手，轻轻地描了一下孟承佑的眉毛。他的眉毛很浓，眉形很好看，即使昏睡了这么多天，依然英气不减。她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滑到眉尾，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偷偷地告诉你，承佑，我长大后曾经私下拿你和太子殿下还有玄羽进行过比较。”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少女时的羞怯，几分成年后的坦然。

“太子殿下的妻妾太多了。我若是嫁给了他，定是安分守己过这一生。我会很平淡，也没什么快乐的时光，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时候。殿下对我，是信任的，只是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我要与他一起承担各种风雨压力。”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形容孟玄羽。

“玄羽是上苍恩赐我的礼物。在我绝境中遇到他，他与我不仅是夫妻，还是知己。我信他这一生都会护我周全。我与他在一起，品尝了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蜜，几分感激。

“而承佑兄长你，你太好哄了。我怕我若是嫁给你，只怕天天欺负你，欺负得你有委屈都没地方去说。”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铃铛，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所以，承佑兄长应该庆幸没有娶我。此生，我得到的爱太多了，实在是难以回报。这一生，我们便好好的做一世兄妹吧。我会永远爱着我的承佑兄长，天天祝福他家庭美满，幸福安康。”

她说完了，屋子里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小小的山。她坐在床边，看着孟承佑的脸，看了很久。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地蜷动着，一下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挣扎着要从那无尽的黑暗里醒过来。

窗外又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屋里的炭火又爆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青砖上，亮了一瞬，又灭了。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像是要把所有的祝福都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