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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眉接着问了一下现在盛州城里民生和物资囤积的情况,朝廷后一步会有什么打算安排等。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家常,问得也不深不浅,让人听起来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怕生活受影响,想尽早做些安排打算的样子。
她问米价涨了多少,药铺还开不开,城门的盘查松了还是紧了。贾冬倒还配合,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回答,有问必答,偶尔还加上几句自己的判断。
根据刚才卫若眉提出的问题以及贾冬已知问题的答案,卫若眉渐渐摸清了这个人的路数——他虽然真真假假,但贾冬这人确实比较适合吃这碗饭。
他有敏锐的嗅觉,能从情报之后再分析出大家并不知道的一些消息。不过他也说了,这些他猜出来的消息,不保真,不退款。卫若眉心里有数了,这人可用,但不可全信。
眼见聊得差不多了,卫若眉放下酒杯,正了正神色,声音也沉了下来:“贾兄,聊了这许久,我有两个消息有人托我来买,你听了看开个价吧。”
贾冬见卫若眉终于进入正题了,不由坐姿都板正起来,腰背挺得笔直,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他心里飞快地估摸着卫若眉有可能提出的问题能赚多少钱,又有多大的难度。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给自己打拍子。
卫若眉顿了顿,目光落在贾冬脸上,一字一句道:“我与靖王有些交情。靖王早年对我家有些恩情,大家都说有东梁杀手正混在他的军营中,想对他下手。所以,我想买出这些人的名字,和幕后的主使者。”
贾冬听完,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他的脸色变了变,从从容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为难。“兄台,这……”刚才还侃侃而谈的贾冬,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卫若眉心想,他大约是想抬价钱所以表演一番吧?她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等着他接话。
贾冬沉吟了片刻,心虚地搓了搓手,目光闪躲,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几分:“这个……有些难度。容在下……”
卫若眉不依不饶,放下酒杯,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你不是说,什么消息你都有本事弄到吗?怎么?大家都知道的消息你倒是说了不少,可是那些无非是从你这里得来方便,并非真的有什么作用啊。”
贾冬愁眉苦脸,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我们这行,吹吹牛也是正常,不然客人怎么会趋之若鹜?你说的靖王这条消息,若是我真知道,我可要直接告诉靖王了。若我出手救了靖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可不是得到的远比卖个消息强?”
“哼,我就说你就是个混子。我去告诉旁人,你只知道人人都知晓的事情。”卫若眉端详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作出威胁的样子。那笑意不达眼底,像刀刃上的光,一闪而过。
贾冬急了,连忙摆手,额头上渗出了细汗:“兄台,莫急,莫急。你让我想想……我原也认得不少东梁的掮客,他们对东梁那边的事情了解甚多。只是东梁对大晟开战之后,他们便被驱赶出了大晟,都滚回东梁去了……”他皱着眉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像是在翻找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声音拔高了些:“哎,我想起来了!还有个东梁掮客,入赘了大晟富户当女婿,就洗手不干了。他因已经算作大晟人了,所以没有被赶走。他可是个有本事的人,若真是找到他,说不定能有些收获。要不,我试试?”
卫若眉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她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有几成把握?”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他们马上便要动手,时间上来得及吗?”
她其实不是完全相信东梁的杀手能有机会接近孟玄羽的。孟玄羽带的是自己的禹州军,能近他身的,全是多年跟随他的老熟人,而且都说的是家乡话,外人连进他的营帐都困难。
但是毕竟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卫若眉觉得马虎不得,所以还是想要深入地去查探才好。
贾冬摇了摇头,脸上的兴奋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此人与我倒是有些交情。第一,他已经不干了,还会不会出手不得而知。第二,他与东梁那边断了没断,我也不知道。第三,他给富户人家做上门女婿,什么事都不闻不问,吃香喝辣,钱少了打动不了他。”
卫若眉见终于还是绕回银子上面,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贾兄,刚才还说要与我交个朋友,现在又提到银子上面。既是朋友,谈钱多伤感情。”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不如你就直说,多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