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a市的徐如嫿知道这一切后,几乎站不稳。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拘留通知单,连夜赶去港城。
“女士,我们真的无能为力。”刚才那个年轻警察的话还在耳边,
“陆某涉嫌的是绑架和非法拘禁,证据確凿,现在正在走司法程序。您想保释的话,需要等法院开庭审理后才能申请。”
“可那是我儿子!”徐如嫿当时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我儿子不会做那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警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语气依然保持克制:
“女士,我们有监控录像,有受害人陈述,如果真是陷害,建议您找律师在法庭上为他辩护。”
律师。徐如嫿当然找了。她从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港城最贵的刑事律师,对方听说是陆烬珩的案子,起初还很有兴趣——毕竟陆家虽然落魄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但当她提到受害人是谁时,律师沉默了。
“裴太太沈愿”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谨慎,
“徐女士,这个案子...我建议您再找別人。”
“钱不是问题!”徐如嫿急切地说,“无论多少律师费,我都付得起!”
“不是钱的问题。”律师嘆了口气,“您知道对方是谁吗裴韞砚。裴氏集团的裴韞砚。港城没有人会接这个案子去和他作对。抱歉。”
电话掛断。徐如嫿不死心,又联繫了第二家,第三家...直到第五家律所明確拒绝后,她才终於明白——不是钱的问题,是命的问题。
没有人敢为了钱去得罪裴家。
她站在警局门口,感到如此无助。
手机响了。徐如嫿颤抖著手接起,是之前托的一个老关係。
“徐姐,我打听过了。”,
“你儿子这次真的踩到铁板了。对方是裴家,而且证据链非常完整。我劝你,別白费力气了,想想怎么在量刑上爭取轻判吧。”
“轻判”徐如嫿的声音在发抖,“会判多久”
“绑架加非法拘禁,情节严重的话...十年起步。”
徐如嫿愣愣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十年!
十年后陆烬珩出来就快四十了,人生最好的时光都在监狱里度过!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只有这一个儿子,陆家只有这一个继承人。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她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繫的號码。
“餵”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乡下口音。
“桂嫂,是我,徐如嫿。”她的声音急切,“老爷子在吗我有急事找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话筒被捂住了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桂嫂的声音重新响起:
“老爷子说,他不想接你的电话。”
“桂嫂,求你了!”徐如嫿几乎要哭出来,“是烬珩出事了!他被人陷害,要坐牢!只有老爷子能救他了!”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久。就在徐如嫿以为对方已经掛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依然有力的声音:
“说。”
是陆老爷子。陆烬珩的爷爷,陆家曾经的掌舵人。
“爸...”徐如嫿的声音哽咽了,“烬珩他...他被人陷害!关起来了。对方是裴家,是裴韞砚...我们找遍了所有律师,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爸,您一定要救救他,他是您唯一的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