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东区的一栋独栋別墅里,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夏慕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几处新鲜的瘀伤。
最显眼的是嘴角的裂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但稍微一动就会重新渗出血丝。
茶几上,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
有沈愿的未接来电,有助理的紧急消息,有公司董事会的询问。他一个都没接,一个都没回。
门铃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夏慕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动,也没出声。门铃又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急促。
停了。
他以为人走了,刚想鬆一口气,就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
尚子圆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串钥匙——那是夏慕远半年前给她的,说“万一有什么急事”。
她当时笑著收下,说“你这人真奇怪,给女生家里的钥匙”,但一直没用过,直到今天。
“夏慕远。”尚子圆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压抑著什么,
“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
夏慕远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尚子圆关上门,走进客厅。
她在夏慕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他嘴角的伤口上。
“和陆烬珩打的”她问。
“嗯。”
“贏了还是输了”
“没输。”夏慕远终於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但也没贏。”
尚子圆沉默了。
她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別喝了。”她说,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受伤了还喝酒,嫌命长”
夏慕远抬起头看她。昏暗的光线下,尚子圆的脸有些模糊。
“你怎么来了”他问。
“沈愿给我打电话了。”尚子圆直截了当,“她说你帮了她大忙,还受了伤,但联繫不上你。她很担心,所以让我来看看。”
夏慕远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牵动了伤口,表情变得有些扭曲:“她倒是...想得周到。”
“是啊,她很周到。”
“她担心你,所以让我来。她永远都是这样,周到,体贴。”
这话里的醋意太明显了,明显到夏慕远无法假装没听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子圆,別这样。”
“別怎样”尚子圆的声音提高了,
“別吃醋別嫉妒夏慕远,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为她做这么多,不就是因为你喜欢她吗”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说话啊。”尚子圆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当初为什么不追她为什么看著她跟陆烬珩在一起现在她结婚了,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你以为你这样默默付出很伟大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动她吗”
“够了。”夏慕远的声音很轻。
“不够!”尚子圆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有擦,只是死死盯著夏慕远,
“我今天就要听你说清楚。夏慕远,你到底喜不喜欢沈愿你敢不敢承认”
漫长的沉默。
夏慕远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伤口在疼。他走到尚子圆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然后,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喜欢沈愿了。”
尚子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