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沈愿挽起袖子,“我去厨房看看,做几个菜。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个晚饭吧。”
“不用麻烦了...”夏慕远想拒绝。
“不麻烦。”沈愿已经往厨房走去,
尚子圆看看夏慕远,又看看裴韞砚,最后说:“那...我去帮愿愿。裴总,您陪夏慕远坐会儿”
裴韞砚点头:“好。”
两个女人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夏慕远重新裹紧毯子,靠在沙发上。
裴韞砚则打量著客厅——装修很简约,但品味不错,墙上掛著几幅现代艺术画,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摆满了书和一些收藏品。
“房子不错。”裴韞砚说。
“谢谢。”夏慕远顿了顿,“裴总这次...费心了。”
“应该的。”裴韞砚看向他,“你救了沈愿。两次。”
第一次是多年前,夏慕远多次提醒沈愿小心陆烬珩。第二次就是这次。
夏慕远摇头:“我没救她。是她自己坚强,也是你及时赶到。”
“但你给了我们关键信息。”裴韞砚的目光很直接,
“在那个渔村,如果不是你故意让沈愿听到位置,我们不会那么快找到陆烬珩。你可能不知道,当时陆烬珩已经准备再次逃跑了——如果他上了另一艘船,逃到公海,事情会麻烦很多。”
夏慕远没说话。他確实不知道这些后续。
“所以,”裴韞砚继续说,语气郑重,“我欠你一个人情。裴家欠你一个人情。”
这话的分量很重。夏慕远知道,从裴韞砚嘴里说出的“欠人情”,不是客套话。
“不需要。”他说,“我帮沈愿,不是图回报。”
“我知道。”裴韞砚居然笑了,虽然很浅,“所以更难得。”
厨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愿正在处理一条鱼,手法嫻熟。尚子圆在旁边洗青菜,水声哗哗。
“愿愿,”尚子圆突然小声说,“你和裴总...真好。”
沈愿笑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觉得...你们很默契。”尚子圆抬头看了客厅一眼,“裴总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你真的很好。刚才在门口,他一直帮你提著东西,你看夏慕远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看你——不是不放心那种看,是...关心。”
沈愿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韞砚他...確实很好。”
“你们会一直这么好吗”尚子圆问,声音更小了。
沈愿转头看她:“会。因为我们经歷过分离,知道失去有多痛。所以更懂得珍惜。”
一个小时后,四个人围坐在餐厅的餐桌旁。
桌上摆著四菜一汤:清蒸鱼、蒜蓉青菜、番茄炒蛋、红烧排骨,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很简单,但很温馨。
沈愿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慕远,你多喝点汤,补补。”
夏慕远接过:“谢谢。”
尚子圆则把鱼最嫩的部分夹到夏慕远碗里:“这个没刺,你好咬。”
夏慕远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裴韞砚和沈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有笑意。
沈愿举起杯:“这杯,敬慕远。谢谢你做的一切。”
夏慕远摇头:“真的不用...”
“要的。”裴韞砚也举起杯,“我和沈愿都敬你。”
尚子圆看看他们,也举起杯:“那...我也敬你。谢谢你平安回来。”
夏慕远看著眼前的三个人,看著他们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胀。他举起杯,轻轻碰了碰每个人的杯子:
“谢谢你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