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愿微笑,“但我还是会忍不住想...想如果时光能倒流。”
车子驶下大桥,进入港城市中心。夜晚的港城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万千光芒,像一座水晶铸成的城市。
裴韞砚把车开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路边缓缓停下。
沈愿疑惑地看向他。
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解开安全带,转身面对她。车內顶灯没有开,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微弱光线,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
“沈愿。”他叫她的名字,不是“愿愿”,而是全名。这是很正式、很认真的叫法。
“怎么了”沈愿的心跳莫名加快。
裴韞砚看著她,目光在昏暗中专注:“你刚才说,如果能早点遇到我...其实,我们很早就遇到过。”
沈愿愣住了。
但是他没有接著往下说,而是继续:
“因为如果没有那些经歷,你可能不会成为现在的你,命运是很奇妙的东西,它让你绕了一个大圈,但最终把你带到了我身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所以,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经歷了分別,才更懂得珍惜。你经歷过错误的人,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对的。”
“裴韞砚,”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你是个傻瓜。”
“嗯。”他居然承认了,“在你面前,我愿意当个傻瓜。”
沈愿破涕为笑。她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等我。”
“也谢谢你。”裴韞砚说,“谢谢你在经歷了那么多之后,还愿意相信我,愿意爱我。”
窗外,港城的夜景依旧璀璨。
裴韞砚重新发动车子,驶向裴家宅邸的方向。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裴韞砚停好车,绕到副驾驶为沈愿开门。她下车时腿有些麻,踉蹌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
“小心。”
“没事。”沈愿靠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回家真好。”
两人走进宅邸,玄关的灯自动亮起。佣人已经休息了,整个房子安静而温暖。
沈愿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裴韞砚皱了皱眉:“地上凉。”
“没关係。”她说著,却被他一把抱起。
“裴韞砚!”沈愿惊呼。
“地上凉。”他重复,抱著她往楼上走,脚步稳而有力。
沈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臥室的门开了又关。裴韞砚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单膝跪地,为她按摩有些肿的脚踝。
沈愿低头看著他。这个在外界眼中冷酷、强势、不可一世的裴氏掌门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她面前,为她按摩脚踝。灯光照在他的头髮上,勾勒出柔软的弧度。
“韞砚。”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爱你。”
裴韞砚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她。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很浓烈,很深。
他站起身,俯身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