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
吕金虎知道冯宽想要借机与他彻底化解矛盾,他其实也觉得两人之间的矛盾算不得什么大事,也就借坡下驴道“我吕家与冯家世代交好,哪有什么过不去的矛盾?冯老将军不必如此。”
“那老夫便多谢大帅了。”
冯宽又笑问道“大帅可有酒?老夫很想喝点酒。”
吕金虎翻了个白眼道“我可是多年不喝酒了,不过冯老将军想喝,我便命人给老将军取来。”
有吕金虎的命令,很快便有亲兵给冯宽送来了一葫芦劣酒。
冯宽也不嫌弃,拿起酒葫芦便大口喝了起来。
哈出一口酒气后,冯宽笑道“痛快!痛快!”
“老夫自幼从军,如今已到不惑之年,此战应该是老夫的最后一战了。”
吕金虎笑道“冯老将军此战过后必会封侯,你要是不愿再领军,继续当兵部尚书便好。
有了爵位和战功,房侍郎必不敢再架空你,没准过几年你就能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入阁了。”
“老夫能入阁?”
“有何不可?”
冯宽闻言苦笑道“算啦!老夫一辈子从军,忙于案牍之事还不如死了痛快。”
吕金虎劝道“再让你独自领军怕是不可能了,不过以后我打算让陛下成立一个军校,之后新军模式推广下去,需要培养适合新军模式的军官。
老将军不如去军校担任教授一职,将必生的领军经验传播给军校学子如何?”
冯宽懒羊羊的倚靠在木箱上笑道“多谢宁国公好意,您这是要为我冯家在军中铺路啊?要是此事能成,我冯家可就高枕无忧了。不过可惜,老夫已经不成了。”
吕金虎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此时才发现冯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冯宽身前,这才发现他的身下已经全是血迹。
“老将军你受伤了?”
吕金虎赶紧对帐外大喊道“快传军医!”
冯宽摇头道“大帅,不必了。老夫知道自己被伤了心脉,已经是不行了。
他握住吕金虎的手,满眼期许的问道“大帅,老夫想请大帅多多照看吾儿玉辉,您要觉得他可用便用,不可用便给他一个闲职,让他衣食无忧便好。”
吕金虎郑重的答应道“冯玉辉很不错,他可以接过老将军衣钵。”
“那就行了,老夫无憾了。”
冯宽喘了两口粗气,一缕殷红刺眼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慢慢溢出。
“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老夫算是死得其所,请大帅告知吾儿,不必为老夫伤心难过。”
吕金虎紧紧握着冯宽的手保证道“老将军放心,我一定将老将军的话带到!”
“那就好……那就好……”
冯宽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喜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