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后,燕地还是下了一场大雪,只是没有起风,虽然路上白雪皑皑,可气温并没有如前几年冬日那般的寒冷。
一头驴子拉着一架爬犁在银装素裹的雪地上缓慢前行,留下了两条长长的印记。
“啪!”
打马前行的密谍司密探甩开鞭子在空中甩了一鞭子,拉着爬犁的驴子速度也跟着变快了一些。
裹着裘衣的郭宇瑟缩在爬犁上,疑惑的问道“你是哪里人?这爬犁赶的怎么这般熟练?”
密探扶了扶头上的皮帽子笑道“大人不知,卑职常年跟随商队在燕地贩卖货物,要不是有这密谍司的身份,卑职做那向燕地贩运货物的大掌柜,绝对绰绰有余。”
郭宇笑道“那你干嘛还干这刀口舔血的密探?要不等这次回去本官去给你求求情,放你归家如何?”
密探笑道“那敢情好,只是密谍司有规矩,想要离开密谍司需要吃哑药、剁手指,卑职可不想受这个罪。”
吃哑药是不许说话,剁手指是防止写字,这都是为了保密。
郭宇皱眉道“你们都是有功之人,怎可这般对待?”
“哈哈哈,大人不必如此,卑职不觉得这条规矩有什么,吃哑药、剁手指也总比那些死后都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同僚强太多了。”
郭宇没有再说什么,他现在虽然摆脱了罪臣身份,可说话依旧没有任何份量,他给不了任何保证,自然不该多话。
“大人,这次的军务很危险,您为何要亲自前来?”
郭宇自嘲道“我呀,该吃的都吃过,该玩的也都玩过了,就算现在死了也不亏。
只是我这人离不开权利,离了权利过平淡的生活就像是要了我的老命,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机会不错,可以拼一把,便跟你一起来了。”
“大人觉得那燕军万户不会杀咱们吗?”
郭宇神情慵懒的说道“放心,咱们是来给他们送活路的,他们不想死就绝对不敢杀咱们。”
“要是真如大人所说那就太好了。”
密探笑道“这可算是白捡的大功劳啊!”
郭宇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真是白捡的大功劳怎么会轮到他?这次前来说服什么狗屁的抗倭军,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不过郭宇觉得自己的命还算是够硬,可以搏一把!
“嗖嗖嗖!”
突然响起的破空声吓得郭宇赶紧缩进了爬犁内。
那密谍司密探还想拔刀,数支羽箭便穿透了他的胸膛。
“唔!”
密谍痛呼一声,捂着胸口直接从爬犁上摔了下去。
郭宇抱着脑袋等了好一阵,见没有听到其他声音,这才露出了脑袋观察周围的情况。
十几名身披白色斗篷,满脸胡子的燕军斥候正手持弓箭向着停下来的爬犁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