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的藏书楼地处幽静，平日里仅开放阁楼的静室，供学生借书阅览。

然而学宫的学生，都是世卿子弟，各有家传。

所以基本没人会来藏书楼看书。

公孙政也是打著这个主意，才跑来这里寻个清静。

不曾想此时的静室里，还有位年幼少女穿著襦裙，坐在窗台前，安静地看著书。

似乎听到公孙政进屋的异响，小少女抬头望了过来。

公孙政迅速入戏，故作乖巧地朝对方行礼，露出靦腆的笑容。

“初次见面，打扰了，请问我可以留在这里吗”

“……”

小少女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公孙政，没有说话。

公孙政也不在意，这里是学宫的公共场所，对方根本无权决定他的去留。

他只是跟小少女打声招呼，显得自己像个好孩子而已。

公孙政权当对方答应了，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不久，小少女悦耳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小公孙，欺负其他同学好玩吗”

公孙政闻言，惊讶地抬起头。

却见小少女明眸皓齿，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那个……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公孙政歪了歪头，装出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

“不要装了，你是坏人。”

小少女振振有词，直接戳破了公孙政的偽装。

“我看见你在桃林里殴打唐氏君子，然后又在夫子他们面前装乖孩子。”

“……”

这下公孙政真的惊了。

顺著静室的窗户看去，確实能够看到桃林里的情况。

换言之，当时他暴打恶少年的场面，说不定还真让眼前的小少女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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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公孙政还想再挣扎一下。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那不是我。”

“那就是你。”

“我说那不是我！”

“我知道那就是你！”

小少女噘著嘴，跟公孙政大眼瞪小眼。

公孙政看著小少女確信的模样，知道是骗不过去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就算你说我是坏人，其他人也不会信。”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公孙政叉手在胸，一改平日的乖巧，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反问小少女。

“话说回来，你又是谁为什么我没在学宫的讲堂上看过你”

“我是玲瓏，也是学宫的学生，因为体弱多病，所以一直没有去听课。”

玲瓏娇声道。

“装的吧”

公孙政睥睨玲瓏。

“是装的，因为我不想上课。”

玲瓏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公孙政嘴角微微抽搐，这小少女居然比他还厚顏无耻。

不过既定命运里，並没有出现过名叫玲瓏的少女，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於是公孙政摊了摊手，不想跟对方过多纠缠。

“那我们就打平了，你继续装你的病，我继续装我的乖。”

“不行，你还没告诉我，欺负其他同学好玩吗”

玲瓏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真的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