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上官云溪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故作镇定,强装出一副高冷的模样,从袖子里掏出三十块下品灵石,啪的一声拍在了柜檯上。
“给我开一间上房。”
侍女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手忙脚乱地收起灵石。
“好……好的!仙子请稍等!”
很快,侍女拿出一块刻著房號的木牌递了过去,態度恭敬。
“四楼,地字一號房,环境清幽,没人打扰,住得绝对舒適。”
上官云溪接过牌子,也没说话,逃也似地快步上了楼。
来到房间。
上官云溪反手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到现在都还没平復下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呼……既来之,则安之。”
她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茶水入喉,那种清凉的感觉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然后,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传讯石,放在桌子上。
双手托著下巴,那双美眸盯著它看。
“那个混蛋说会联络我的……”
“他应该知道我来了吧”
“也许他现在正在忙別的事情,等忙完了就会找我。”
上官云溪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找著藉口,试图安抚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
一炷香……
两炷香……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上官云溪也不知道自己续了几次杯,壶里的灵茶早就喝完了。
原本紧张期待的心情,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疑惑。
然后是焦急。
最后,变成了一片茫然。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启明星高高掛起。
桌子上的传讯石,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半点反应都没有。
上官云溪目光呆滯,直愣愣地看著它。
直到……
“咯咯咯——!!!”
一声嘹亮的鸡鸣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这一声鸡叫,也彻底震碎了上官云溪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
天,亮了。
上官云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那精心描绘了一晚上的妆容上,显得格外的讽刺和滑稽。
被放鸽子了。
堂堂大乾禁军统领,为了赴约,精心打扮,甚至还穿上了那种羞耻的袜子。
在这个房间里像个傻子一样坐了一整晚。
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打算来!
甚至连个消息都懒得发!
“呵……”
上官云溪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动作机械地將传讯石收回储物戒。
然后推开门,下了楼。
柜檯后的侍女刚换了班,正打著哈欠准备交接帐本。
突然看到昨晚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走了下来。
只是……
这仙子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就像是谁欠了她八百万灵石没还,还顺便踩了她一脚似的。
“仙……仙子……”
侍女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
上官云溪理都没理,直接將房牌拍在柜檯上,发出一声巨响,嚇得侍女一哆嗦。
隨后,她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走出了云海轩的大门。
刚一出门,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惊鸿,带著满腔的怒火,朝著城卫司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