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口心头瘀血喷出的瞬间!
房间角落里,那片穆凌尘身影“消散”后残留的、几近于无的稀薄光尘,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牵引,骤然爆发出微弱却纯粹无比的银芒!
银芒一闪而逝!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从凝固的时光中挣脱出来,带着远比离去时更凛冽、更真实的冰冷气息,毫无征兆地、瞬间出现在床边!
正是去而复返的穆凌尘!
他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冰冷与疏离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怒与痛心!他一步上前,甚至顾不上那刺目的血迹,强有力的手臂瞬间揽住李莲花因剧烈咳嗽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紧紧护在怀中。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迅速贴上他剧烈起伏的背心,一股精纯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强行压制那翻腾的气血与撕裂脏腑的痛楚。
“还要嘴硬到什么程度?!”穆凌尘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后怕,如同闷雷在李莲花耳边炸响。那怒意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这该死的命运和他自己的固执!“都这样了还要将我推开?你呀!”他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怀中这具脆弱又倔强的身体揉进骨血里,再不分离。
那熟悉的、带着寒意的怀抱和背后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流,让李莲花濒临崩溃的神智有了一瞬的清明。他艰难地止住咳嗽,抬起被鲜血和泪水模糊的脸,透过迷蒙的水汽,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穆凌尘那张写满焦灼与心疼的冷峻面容。
“不…不走了吗?”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穆凌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又气又痛又软。他伸出手指,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却又无比轻柔地刮了一下李莲花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得如同对待最珍视的宝物。
“什么时候学坏的?”他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余怒未消的责备,但那寒眸深处翻涌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这次就原谅你。再敢这般口是心非的试探,下次就真的让你再也寻不到我。”他故意板着脸,说出威胁的话语。
然而,李莲花似乎根本没听见他后半句的威胁,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只是固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再次确认一个答案。他艰难地、带着一丝微弱的喘息,重新问道,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承载着千钧的重量:
“真的…不走了吗?”
穆凌尘的心,被这简单却重逾千斤的四个字,狠狠撞了一下。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他深深地望进李莲花那双写满不安和深切渴望的眼眸,冰封般的面容彻底融化,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承诺。
“嗯。”他用力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次,真的不走了。”
他将李莲花拥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微凉的发顶,一字一顿,如同最庄重的誓言:
“即便要走,也定会带上你一起走。”
“李莲花,”他唤着他的名字,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力量,“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放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