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从未放弃过对云彼丘这颗“棋子”的掌控。说来也巧,在一次百川院举办的试剑大会期间,云彼丘偶然发现了角丽谯竟也隐匿在围观人群之中。大会结束后,他设法找到了角丽谯的藏身之处。
彼时,云彼丘本是满腔愤懑,想要质问她:“李相夷已经死了!这天下再无人能阻挠你与笛飞声在一起,你还来百川院做什么?还想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他质问的话语才刚刚开了个头,便被角丽谯轻易打断。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眼波流转间带着无尽的哀愁与歉意,软声细语地对他说:“彼丘,你别急着生气。我近来……总是想起当年的事,心中对你充满了愧疚。早该对你郑重说声谢谢的,真的……谢谢你。”
她说着,纤纤玉手竟轻轻拂过云彼丘的脸颊,语气充满了心疼与自责:“只是这些年,我一直被金鸳盟的繁杂事务缠身,根本抽不开身来见你。听说……你过得一直很不好,都是我害的……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看你如此憔悴,都是我的错,你也别再为难自己了,好吗?”
就这般轻飘飘的几句话,几个眼神,一番触碰,云彼丘那本就未曾真正坚定过的心防再次土崩瓦解,沉沦于角丽谯编织的温柔陷阱之中。他再次被她蛊惑,昏头昏脑地答应了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伺机将李相夷的少师剑掉包。
但他当时也留了个心眼,推说时机未到,需等待合适机会,让角丽谯等候他的消息。
角丽谯见状,趁热打铁,又提出了一个更加过分的要求——她想要一百八十八牢的详细地图与布防图!
云彼丘闻言大惊失色:“你又想做什么?!那一百八十八牢中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危害武林的江湖败类!岂能纵虎归山?!”
角丽谯却巧舌如簧,辩解道:“彼丘,你有所不知,那里关押的许多人,当年都是我金鸳盟的旧部,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十恶不赦,许多都是被冤枉或是立场不同罢了。如今阿声回来了,可他……他似乎对我有些误解和戒备,我孤身一人在金鸳盟立足甚是艰难,急需一些真正忠于旧主的人来帮助我……”
她说着,语气带上了一丝娇嗔与无助:“你就帮帮我嘛?我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在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中挣扎求生,真的很不容易……彼丘,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在角丽谯的眼泪与软语攻势下,云彼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明知此事后果严重,却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但他手中没有完整的一百八十八牢地图与布防图,只能答应角丽谯,他会慢慢设法收集,再寻机交给她。
自此,两人便开始了秘密的书信往来。他们极其谨慎,采用了许多隐晦的暗语和特殊的传递渠道,整个百川院竟无人察觉异常。
而云彼丘此次前来行刺,正是源于角丽谯给他的最终“考验”。角丽谯传信给他,直言想要李莲花的性命,并明确告知了行动的时间与地点——便是这莲花楼停驻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