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伸出手指,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极其轻柔地抚过穆凌尘眼下的乌青,仿佛想将那抹痕迹拂去。睡梦中的穆凌尘似乎感受到了触碰,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李莲花的手指顿住,随即更加放轻了力道,缓缓滑到他红肿的唇瓣边缘,小心翼翼地避开破皮处,只是用指腹极其珍惜地摩挲着那柔软的轮廓。
或许是痒,或许是仍残存着对昨夜频繁亲吻的记忆,穆凌尘在睡梦中偏了偏头,试图躲开那扰人清梦的触碰,红肿的唇微微噘起,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他原本规整的睡姿也变得有些不安分,一条腿无意识地蹬到了李莲花的小腹。
李莲花被他这无意识的小动作弄得心头一软,又觉得有些好笑。他不再乱动,只是就着相拥的姿势,微微低下头,将一个饱含着无尽怜爱的吻,轻柔地印在穆凌尘汗湿的额头上。
唇瓣停留片刻,感受着对方肌肤微凉的温度,他才抬起头,用气音在对方耳边轻声呢喃,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
“乖,不吵你了……安心睡吧。”
或许是这安抚起了作用,或许是那轻吻带来了某种安心的信号,怀中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绷紧的身体线条重新变得柔软,甚至无意识地朝着李莲花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呼吸也重新变得绵长均匀,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李莲花静静地看着他彻底安稳下来的睡颜,心头被一种饱胀的、近乎疼痛的幸福填满。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穆凌尘枕得更舒服,又拉过滑落的锦被,将两人严实地盖好。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躺平,将人整个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彼此交融的气息。
疲惫与满足同时袭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平稳的心跳,唇角噙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也沉沉睡去。
秘境无声,岁月静好。只有紧密相拥的两人,在睡梦中依旧依偎,仿佛连呼吸都同步,将所有的风雨、过往与不安,都隔绝在了这方温暖静谧的天地之外。
方多病与笛飞声保持着对楼内那两位恋人私密空间一贯的“不打扰、不探听、不好奇”原则,各自安稳。
方多病负责驾车,笛飞声在露台静坐,两人之间除了必要的简短交流,并无多话,倒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一路无话,车轮辘辘。直至晌午时分,莲花楼行至一处规模不大的小镇。镇子虽小,但因地处交通要道,倒也热闹。方多病将莲花楼稳妥地停在镇上唯一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