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穆凌尘又哼唧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挥了挥,想赶走那扰人清梦的“东西”,却因为乏力,只是软软地动了一下,反倒更像是在撒娇。
李莲花忍不住低头在那片肌肤上亲了亲,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待药膏吸收,需要穿衣时,李莲花才想起一个问题——之前那两身方衣裙,一件在林间被“见证”了全程,另一件也在前几天夜里被揉搓得不成样子,都不能穿了。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带穆凌尘逛夜市时,顺手买下的几套适合少年公子穿着的常服。选了其中一套月白色的细棉中衣和一件淡青色绣着银色暗纹竹叶的长衫。
穆凌尘确实被累惨了,整个穿衣过程都处于半昏睡状态,全然不知自己任人摆弄的布娃娃模样。只是当微凉的衣物贴上皮肤时,他会下意识地朝身边的热源怀里钻,冷了也同样往温暖处蜷缩,碰到伤处或痒处,就发出细小的哼声抗议。
这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模样,惹得李莲花没少趁机偷香,在他额头、脸颊、鼻尖落下细细密密的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好不容易将人穿戴整齐,李莲花又拿过梳子,将他那头墨黑顺滑的长发简单地梳理通顺,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与衣衫同色的淡青发带在发尾松松系住。
做完这一切,李莲花看着怀中穿戴整齐、长发披散、依旧闭目沉睡的“小公子”,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他俯身,将人小心地抱了起来。
“乖尘尘,太阳出来了,”他边走边在穆凌尘耳边柔声哄着,仿佛在哄一个贪睡的孩子,“我抱你去窗边的软榻上睡好不好?那里能晒到暖暖的太阳。晒了太阳,身体好得快,说不定……还能再长高一点哦。”最后一句纯属逗趣,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抱着人走到窗边,那里摆着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矮榻,此时晨光正盛,金灿灿地铺满了大半个榻面,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然而,就在李莲花准备弯腰将人放下时,原本安睡在他怀里的穆凌尘,却像是忽然被惊动了一般,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虽然没睁开,但长睫却急促地颤动起来。
他原本松软搭在李莲花肩头的手,忽然收紧,死死攥住了李莲花胸前的衣襟,指节都微微泛白,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怎么也不肯松开。
李莲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昨夜那云榻被“毁尸灭迹”的记忆,怕是深深印在了尘儿的潜意识里。
那些攀附、求饶、迎合直至最终失控的记忆,混杂着极致欢愉与羞窘难堪,让他对“榻”这个字眼乃至与之相关的场景,都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抗拒。
想明白这一点,李莲花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满心的柔软。他没有强行将人放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抱着穆凌尘一起在那张铺满阳光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他将人稳稳圈在怀中,让穆凌尘依旧靠着自己胸口,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脊,像安抚受惊的小兽,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无尽的耐心与怜惜:
“尘儿乖,不怕了,没事了……那个让你不高兴的云榻,不是已经被你‘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吗?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他贴着穆凌尘的耳朵,用气音哄着,“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收敛,一定给我们尘儿留下最美好、最舒服的记忆,好不好?我保证,嗯?”